“就是就是,我们看都看花了眼。”
长公主见下面的人没有刚才的死人相了,脸上似有舒坦些,冷哼一声:“呵,那便好生享受罢。”
就这一句话,众人就算装也得装成欢喜的模样。
一时之间交谈声,嬉笑声渐起。
“长公主殿下,您这衣裳可真好看,这绣工连宫里最好的绣娘可都绣不出来。”一位坐得近的嫔妃尝试着和长公主搭话。
被夸之人脸上的自满之色毫不掩饰,斜睨着看了眼说话的嫔妃,“你这眼睛倒亮得很,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吧。”
那位嫔妃本以为捧对了,结果后半句话直接一盆冷水直泼下来,只能干干地回应:“是,呵呵,谢长公主殿下夸奖。”
谈笑间,宴席中央摆上了台子,几位带着才艺来的贵女上前给天姝宴献礼。
琴声、笛声、舞声,轮番上演,一下子就把天姝宴推向高潮。
坐在太常寺卿夫人身后的陆念见人人都瞧着台中央,遂悄然离了席。
待到她回来时,台上的舞刚刚跳完,只是还没来得及退下,席间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疑问。
“诶,你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好香啊。”
“闻到了!难不成是方才台上之人的?”
刚下台到一半的贵女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们都未曾涂过这香。”
高台之上的嫔妃坐席也陆续有人问道,都窃窃私语起来。
长公主自然也闻到了,而且......她这处尤为浓烈,这味道熏得她忍不住拿衣袖捂鼻。
可哪想到这不捂还好,这袖袍往上一扬,离她最近的几位贵妃顿时倾这身体直往旁边躲去。
这下谁都看出来这香味的源头就是长公主了,本来捂着口鼻的贵女和夫人们,霎时眼观鼻鼻观心,咻得将手放下。
陆念却好整以暇地瞧着上方那位眸色带着慌张之人,这才哪到哪啊,长公主殿下。
“来人!本宫要更衣!”
长公主一声低吼,只是话音未落,席间又传来一声惊呼。
“啊!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出声之人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团黄黑的云雾朝着她们飘来。
等那东西来到近处,这才看清是什么。
“马蜂!是马蜂!啊---”
人群顿时犹如炸开了的锅,此时人人皆为了保命,哪还管什么仪态,个个扬手大挥着衣摆试图赶跑那拇指大的马蜂。
“别踩我裙子!”
“啊!谁推我?!”
“先跳到水里去,快!”
“来人,护驾!人呢?!”
尖叫声,推嚷声此起彼伏,连高台之上那位华贵之人的声音也被盖了过去。
一众侍卫好不容易赶到长公主那,却见马蜂成窝地直冲过来。
“该死!怎么都往这来。”
而且这马蜂跟长了眼似的,不叮他们,只往他们背后那位飞去。
即便数十名侍卫转着圈地保护长公主,仍然抵挡不住,不一会后面他们身后之人便发出尖叫。
“啊!你们怎么保护本宫的!这点小东西都杀不了,本,啊--要砍了你们的头!”
大红衣裳如同最鲜红的靶子,原本还算分散的马蜂,此刻像揉成一团的棉花,朝长公主袭击而去。
隐在树后的始作俑者陆念欣赏着眼前的画面,面上沉静如水,心中已被汹涌的痛快感填满。
只是不远处传来的大批脚步声,叫她冷了兴致。
竟来得这么快......
“护驾!”自东苑而来的侍卫和贵公子纷纷加入了护驾的行列。
只见其中一人拔剑,起跳,斩落,几个连招间将所见的马蜂尽数斩断。
“还是凌世子功夫俏!”随后而来的几位王爷不禁发出连连赞叹。
“哪里哪里。”凌澈抱拳客套两句。
见已无危险,侍从侍女连忙赶来扶起长公主往内室方向离开。
陆念只瞧看了一眼便知闹剧结束,心中暗道一声,多事!便快步去到太常寺卿夫人那。
哪知她这一过去竟是听见这么一声喊叫。
“不好!夫人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