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要他死。”
这样他是死了,可周围这么多眼睛,慕娘也得因此背上杀人的罪名,陆念见慕娘像是入了魔,心知劝不住,便将其弄晕过去。
“李兄,扶慕娘先出去。”
李知谦还在疑惑着慕娘说要谁死的话,却见她突然晕倒在陆念怀中,不做他想即刻照陆念说的办。
李知谦前脚刚扶着慕娘出去,背后的人群中便爆出一声痛呼。
“啊!我的手!救命啊!”
众人瞧向呼救的那人,紧接着便是几声惊声尖叫,“杀人啦!快跑!有人死了。”
顿时台下人像见着鬼一般纷纷四处逃窜,不一会中间的情况便显露出来。
江沛和他身旁那人皆被斩去手脚,惊惶不安地瘫在地上,而其周围无一人施以援手。
李知谦也听见身后的骚乱,还未回过头去看,便被随后到的陆念喊走。
三人来到河边的一处大槐树下。
李知谦将慕娘靠在树干上,这才看向陆念问道:“陆兄,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听他们说杀人了,我听慕娘也说了杀谁来着。”
陆念大致可以猜到方才那两人口中的女子就是慕娘,而慕娘大概也是因此才起了杀心,可她无法对李知谦说明。
“应当是慕娘和其他人一样看见有人受伤了,以为是死人了吧,”陆念随意糊弄了一句,“没事,我们现在安全了,不用管那边。”
“嗯,好吧。”李知谦信了这套说辞,随即走到慕娘身边瞧看情况,“慕娘估计被吓晕了,我去给慕娘买点甜水来。”
李知谦说完便快步朝集市去,陆念这才走到慕娘身前,一连点了几处穴道。
慕娘眼皮微动,缓慢睁开了眼,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身处河边,方才之事仿若一场噩梦。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皆看着右方河上的小花船。
慕娘沉寂地看着盏盏花灯漂过,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陆念只是静静陪着她,等她愿意开口那一刻。
好半响,陆念才听见慕娘轻笑着,满是自嘲地开口:“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吧。”
“自作多情以为这样残败如枯柳的自己,能勾起那人一丝悔意,没想到人家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
“你说,我如今这样算是他害的,还是自己作的。”
“是你。”陆念毫不客气地道出事实。
慕娘面上满是笑容,眼角的泪却一颗颗顺着脸颊落下,声音带着颤抖:“呵呵呵,折磨自己也算作恶的话,我大概算是极恶之人吧。”
“大概正因我做的恶太多,才会导致这一生怎么走都是死局。”
“才不是!”李知谦跑来,气喘吁吁朝着慕娘喊道,紧紧抱着手中的包裹,“慕娘才不是坏人,相反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李公子。”慕娘被李知谦的大喊惊到,看向少年的眼中带着些许意外。
“慕娘的手和眼睛明明那么温暖......我不知道慕娘遭遇过什么,但是小爷绝不允许你这么想自己!如果这之中必有可恨之人,那也只能是除慕娘以外的任何人。”
“......慕娘不值得李公子的这番话。”
李知谦见慕娘还是沉迷自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要开口力争,不料被陆念抬手打断。
陆念走到慕娘身边坐下,依然是那副翩然自得的闲散公子模样,轻笑着说道。
“自己折磨自己怎么会是作恶呢,是作乐才对吧。”
慕娘:“?”
李知谦:“?”
陆念对两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不以为意,轻摇扇子,接着道:“只要是自己做想做的,都是作乐,谁说痛感不是一种快感呢?”
“陆兄你这话有些惊世骇俗了。”李知谦侧眼看来,“不过细想来,倒真有几分道理。”
“所以慕娘,如果你厌倦了之前痛苦的快感,不如从现在开始尝试另一种纯粹的快感。”
慕娘被陆念射过来的邀请似的目光一震,似醍醐灌顶。
所以她也是有选择的吗?
“......纯粹的快感?”
“没错,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本公子就带你体验一回。”陆念啪地一声收起扇子,爽朗一笑,拉着慕娘站起身来。
李知谦见陆念把慕娘带着就要走,连忙喊住,“诶诶诶,你们这是去哪?说的什么感?小爷我怎么听不懂了。”
却见陆念手指向另一边,李知谦朝所指方向看去,几个府兵正朝他跑来。
正是他母亲派来抓他回去的府兵......没错,今夜又是李少爷偷跑出来的一夜。
慕娘一路被陆念领着走到一处楼前,抬眼看去,金字牌匾上赫然写着,幽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