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莫无绝这么说,玄晷族有裴琰想要交易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莫无绝也想要,还不惜亲自改装前来。
何物竟能引得朝廷两大人物争相来寻?
陆念的思绪被那边司昼的几声沙哑低笑打断。
“呵呵,是啊,东西就在这,但也得验一验才是。”司昼示意了一眼,分立司昼两侧的一男一女便行动起来。
验货?陆念有些惊讶,莫无绝手中的令牌应该做不得假,只是这令牌如何能验?
莫无绝似乎对此也有不解,神色稍凝,但还是将手中令牌交予来人的托盘之上。
司昼从呈上来的托盘中取来令牌,只拿在手中打量一眼,便随意放到桌上。
陆念瞧这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对这令牌多渴望似的,心中疑窦愈发多了起来。
见司昼并未言语,莫无绝直接问道:“司昼莫不是觉得裴家令牌还不够?”
“贵人莫急,够与不够还未验呢。”
司昼话音刚落,方才得令的男女中的另一位自石屋出来,手中端着一个青铜圆盘,径直走到陆念二人桌前。
“这是何意?”莫无绝眯着眼,看向司昼。
“验证,裴大人带来的筹码够还是不够。”司昼回以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中却流动着疯狂的觊觎之色。
“还请二位贵人将血滴入圆盘。”
这下陆念算是明白了,她和莫无绝恐怕才是真正的交易物。
可他们是假扮的,血液的验证很可能过不了,若被拆穿,恐怕只有动手了。
陆念和莫无绝交换了眼神,遂划破手指分别将血液滴入圆盘之中。
两人的血液顺着盘内的纹路自左右朝中央汇集,直至融合,圆盘便被呈到司昼面前。
司昼接过圆盘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尽是狂热之色。
只见那双灰白的眼闭上,司昼仰头,双手捧起圆盘举过头顶,圆盘缓慢倾斜,盘中血液溢出边缘,直直滴入司昼的口中。
瞧着这诡异的一幕,陆念心中泛起恶心,桌下的手同时暗自摸向袖中的匕首。
闭上的眼倏然睁大,口中蹦出几句念咒,似感叹连连。
原本静得落针可闻的席间,接二连三地响起族人的应声。
与方才的厌烦大相径庭,此刻众人看向她和莫无绝的目光带着同样的狂热。
陆念和和莫无绝相视一眼,心知他们成功通过了验证,手中的匕首便重新放了回去。
莫不是随便两人的血都能通过?可瞧那群族人激动的模样,这未免也太难讲通了。
“看来是验完了,那么裴大人要的东西可能拿出来了?”陆念听莫无绝问道,语气中的不耐毫不掩饰。
司昼放下手中的圆盘,缓声开口道:“二位且先住下,东西吾会派人去取来。”
言罢,拿着圆盘起身进了来时的石门中。
陆念二人只好先住下。
是夜,他们二人被安排在洞内的石屋中住下。
似是默认了两人是一对,整个居室虽桌椅齐全,却只给了一张床。
本来陆念对此不以为意,都是习武之人,站着坐着躺着都能睡,实在不行闭目养神也成。
只是没料到的是,最令她头疼的点不是睡哪,而是和这位莫阎罗长时间独处。
那位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如有实质般地投射在她身上,存在感过于强烈。
陆念靠坐在椅子上冥想了半个时辰便忍受不了,遂睁开眼睛,一脸无语地看着床上缓缓摇扇之人。
即便是换了张大众脸,这人骨子里矜贵的气质依旧挡不住地散发开来,而内里的戏谑更是止不住地外露。
“督主大人不如早些休息呢?”陆念咬牙,弯眸朝床上那人闻声道。
谁知这人轻笑一声,“陆东家莫不是紧张了?这玄晷族今日瞧着确实诡谲。”
“督主大人神通广大,有您在,陆某万分安心。”陆念带着笑意回答,清澈的眼眸仿佛对自己所言深信不疑。
“再神通广大也无法面面俱到,不如陆东家讲讲你的发现?”
陆念知道他这是想和她对一下线索,如果说来之前他们一无所知,那么如今的确可以推断几分。
正好她对这玄晷族有些兴趣,也想听听莫无绝的想法,便将方才观察到的事情和疑窦说了出来。
“先说这玄晷族,族内皆为男女成对,男着黑,女着白,宴席所在的空地更是精准地左右对称。壁画上刻有日月之象。”
陆念停了话语,陷入思绪,莫无绝也不着急接话,只紧紧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