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楼上“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噔噔噔的脚步声。
“哪来的登徒子,扰我清梦就算了,竟敢骚扰慕娘。”
只见自楼梯下来一个浑身仿佛冒着黑火的人形物体,径直朝这边袭来。
“今天不把你揍成红烧狮子头,怕是不知道我云玲大厨的厉害。”
起跳,瞄准,飞蹬,中靶,落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不带起一丝灰尘,不留下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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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仙楼账房内。
“庞掌柜,不好了,京兆府那边没办成事。”
闻声的庞掌柜放下手中的账本,面色肃厉地看向禀报的下人,道:“怎么回事?”
“说是被太常寺卿府上的公子拦了下来。”禀报的下人将一个包裹放到桌上,道:“这是京兆府退回来的银钱。”
银子摩擦声被砚台落地声掩盖,庞掌柜气急拍案而起。
“好个太常寺卿府,竟管到那破地方去了,幽兰楼的手段还真是多啊。”
开张不到几个月,就闹得满城皆知,上京城拢共就这么些人,此长彼消,他们堂堂上京第一楼遇仙楼,这几日帐都快平不了了。
偏偏出血本去请的衙门也是群废物,连几个女子都抓不回。
庞掌柜一下子气急攻心,捂着胸口的手都有些抖,气口更是不顺。
跪着的下人抖着腿去倒了杯茶水,走到庞掌柜身侧帮着顺气。
“掌柜的消消气,消消气。”
“消气?你叫我怎么能消,”庞掌柜拿起桌上的账簿抖了抖,“看看这帐,再看看我这眼睛。全拜那幽兰楼里几个女子所赐。”
捶肩的下人矮着身子,赶忙接话,“是是,掌柜的受累了,小的这就给您锤锤。”
自知生气也没用,庞掌柜稍稍平复了心情,但眉间依旧满是愁容。
这时身后的下人提溜地转了转眼珠,像是有了什么好主意,说道:“这京兆府拿不了的人,不如找别人拿。”
下人窃笑:“几个女子而已,办她们的手段可多了。”
庞掌柜并未对此提起兴致,开口便是拒绝:“衙门都抓不走,还有谁能抓?陛下吗?还是长公主?别说废话了。”
“是也不是,此抓非彼抓。”下人煞有介事地说着。
言罢,俯身凑近在庞掌柜的耳边将他的想法轻声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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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一大早是被某个人的目光灼烧醒的。
原本只打算眯上一会的,没想到竟睡得这么沉,连身旁出现个魔物都未曾察觉。
水润的杏眼刚刚睁开,便映入了一双深黑的瞳眸,两人的视线直直对上,陆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陆念已经将眼睛转开过去,那人的视线还一瞬不动地落在她的脸上。
“督主大人看够了吗?”
陆念问完这话,这人不仅不收回视线,那张脸还越靠越近,约莫一掌的距离才停下。
莫无绝似乎在确认什么,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问道:“本座是不是在哪见过陆东家?”
陆念连忙拿起袖中短刀,拿着当镜子照了照。
果然脸上的易容消失了,一时之间有些懊恼,自己竟如此有失防备。
“可能民女比较有路人之相。”陆念面不改色回答。
毕竟已经有过上一次的试探了,再来一次不过是得心应手罢了。
“倒不是这方面,而是陆东家给本座的感觉......”莫无绝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接着说道:“总觉得认识了很多年似的。”
陆念一听就断定这位督主大人又在戏弄人了,便没再接话,而是转头问:“督主大人趁我睡着将易容抹去了?”
“不错。”
“为何?我若是暴露,督主也会被牵连不是吗?”
莫无绝对此毫不在意地笑道:“那又如何?”
这位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干脆,陆念面上不显,实则内心满是无语。
陆念就这样又一次让他在自己脸上抹易容膏,往后一连几日出门都是如此。
看来她该精进一下自己的易容术、匿息术、蝉眠术......
二人整理好出门,外面的族人正在忙于各自活动,仿佛和寻常的部落生活别无二致,如果没有昨夜那场诡异的宴会的话。
经过昨夜的推敲,陆念心中有了些底气和方向。
不过关于子嗣方面的猜想还有待考证,因此他们需要探查玄晷族是否真的没有年轻男女或者孩童。
以及若是最后司昼反悔,他们是否能靠自己找到其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