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有容,看来是朕未曾管教你,才叫你蛮横至此。”武帝此刻正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治罪。
慕容烈却在一旁打着和气,说道:“陛下,女子之间的打闹,不必如此惩罚,总归以后是要经常见面的,别再记恨上了。”
见段清姝也没真的伤着,便就着台阶下了,只回头怒斥了一声,“好好收收性子。”
长公主哪里还听得进这话,脑海中全部都是‘经常见面’这几个字。
“经常见面?皇兄,这是何意?你......”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皇兄。
“没错,清姝即日起封为淑嫔。”武帝一转严肃面容,笑着牵起段清姝的手,道:“‘姝’通‘淑’,寓意淑良端慧、德容兼备,你可喜欢?”
“清姝谢过陛下。”
武帝与二人寒暄几句,便目送他们离开。
回过身来,这才看见自己的这位皇妹还杵在原地。
“容儿,莫要太过任性,皇兄纳嫔,是为国添运,当表祝贺才是。”武帝边说着,边牵起她的手朝内殿走去。
长公主看着眼前又恢复成她熟悉的皇兄,心中酸涩委屈交杂着涌上心头。
待到了殿内,她一如旧时那般将头枕在皇兄膝上,与皇兄叙话。
每天哪怕有一盏茶的功夫让她能有此般时光,她颜有容也不会如此日日寂寞。
都怪那些嫔妃,还有阉狗们,一窝又一窝地朝皇兄贴来,将他们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时光虽好,却也短暂,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她就被皇兄‘赶’了出去。
更可恨的是临走还要嘱咐她,不可再伤淑嫔一根毫毛。
长公主出了乾元殿,身侧的近侍宫女上前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后的长公主轻哼一声,眼中凶光乍现。
每当这种眼神出现,便知又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见那人斜睨着眼吩咐道:“将人捉起来,好好伺候。”
她颜有容动不了淑嫔,还动不了几个民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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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晷族。
陆念悠悠转醒时,自己正被绑在半空中,此前被麻痹的身体此刻已经稍缓了些。
只是因手脚皆被绑住,依旧难以动弹。
莫无绝此时和她一样,被以同样的方式绑在她的左边,只是眼眸紧闭,应当还未醒来。
陆念回想了下方才在石室中最后发生的事。
她记得司夜在攻击莫无绝时,莫无绝先一步晕倒在地,倒下前的瞬间他朝自己看了一眼。
陆念推断他当时是想装晕糊弄过去,自己也跟着照做。
只是后面的记忆全部没有,想必是司昼又给他们下了药,装晕倒成了真晕。
此时的司昼站在他们下方,手中摆弄着几个布满纹路的圆盘,正是他们刚来时见过的圆盘。
司夜已经保持着老者的模样,静静立在一旁。
陆念这才想起之前所见玄晷族皆是男女成对,唯独司昼是独自一人,原是司夜装成了孩童模样。
只是司昼为何将自己的另一半关在那个石室里,还不得知晓。
环顾了四周,陆念迅速明白自己正身处一处祭坛,正是中间那扇石门所通之地。
不一会的功夫,石门打开,玄晷族人两两成对进入,围着祭台跪坐成一圈。
看来这玄晷族的仪式终于要开始了,只可惜祭品是她和莫无绝。
只见司昼将手中红丝线分发给每个族人后,说了句话,大概是开始的意思。
因为陆念看见所有人都将红线的一头绑在手上,而另一端交给司昼,放在祭台的圆盘中。
又是一声咒语过后,司昼将权杖一杵,铜铃声响起。
陆念心中危机感骤起,下一瞬,只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刺进自己的手腕。
红丝线!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和莫无绝的手上皆连接着一根相同的红色丝线。
不仅如此,那根红色丝线正在不断朝自己的身体里延伸,像是有生命般贯穿每条脉络。
陆念的额头倏地冒出层层薄汗,显然被穿刺中的二人正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等到那红线穿过全身,这才停了下来。
从剧痛中找回神智的陆念勉强睁开了眼。
不行,不能就这么下去。
这根红线的用处恐怕还没真正开始显现,她得赶紧叫醒莫无绝。
“挣扎已然无用,仪式开始了便不会停下来。”司昼的话语冰冷无波,一如她无情摇铃的手。
陆念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如她所说,但眼下只能尽力拖延。
“司昼,我们若是因此丢了性命,裴大人可不会放过你。”
陆念想起之前莫无绝和司昼在宴会上的对话,玄晷族应当和裴琰有交易,或许可以作为把柄。
“有筹码方能谈交易,尔等若是废躯......呵。”自不必再谈。
言下之意,作为‘筹码’的陆念二人,显然可以随意处置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