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害怕被玄晷族族人发现,如今便可肆无忌惮地砸门了。
只见莫无绝轻松将石门震碎。
石门里面依旧是一处石室,室内有两张石床,床上四角分别镶嵌一根手臂粗的锁链。
显然这里之前是用来囚禁人的,陆念走近查看,发现铁链的一端碎裂,由此推断应当是被人强行震开了。
“这里的人是逃走了吗?”陆念双臂环胸撑着下巴,沉吟道。
下一瞬似是想到什么,和莫无绝不期对上视线,心知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囚禁的想必就是守宵口中玄晷族的圣子和圣女了。
陆念又走了一圈,来到一处墙壁之前。
这是......壁画?
其上是几个用石头刻的小人,只是为何这么眼熟?陆念能肯定她见过。
焚血之式!
这是师父教给她的招式,以血为引,焚血断生。
只是这壁画上的招式过于稚嫩,不似她所学的完整,这才叫她起初没看出来。
师父的招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陆念回想起了师父曾说过的话。
“阿年,今日若是学不会,师父便抽干你的血如何?”
当时的她尚且年纪小,却知道这句话不是吓唬,她的师父真的会这么做。
“人受伤了会流血,死了会流血,可这么宝贵的东西怎能如此浪费?不用做杀器岂不可惜。”
以前她不懂师父这话的意思,如今看来只有经历过平白失血的人,才会想要将其拿在手里好好利用。
再回看这间石室,陆念只觉怀念感慨,这是第一次通过回忆和现实了解那个人。
莫无绝并未在意陆念的停留,毕竟这间石室内空无一人。
陆念出来的时候,莫无绝正闭目站在一旁,不知是在休憩还是在沉思。
方才斩杀司夜的时候,就有一个问题萦绕她的脑海。
眼下似乎没有其他线索了,陆念便将其说了出来。
“玄晷族为何要将守宵,也就是司夜关在这石窟中。”
明明是族内的一份子,地位显然也不低,为何族人要囚禁他?
闻言,莫无绝倏然睁开了眼,眼带惊喜地看向陆念轻笑着说道:“或许不是囚禁,而是,守护。”
陆念恍然,之前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守宵是个孩童,被关在一个地方,就是囚禁。
可若是司夜呢?一个武功不俗的人,且没有被关的理由,那就极有可能是让他守着某些东西。
亦或是某些人。
那么,被玄晷族藏起来的人,也就是真正的‘囚犯’,想必就在那里了。
莫无绝和陆念二人来到守宵的房间。
虽然和方才一样都是空无一人,这间石室却有一个地方不同——瀑布。
玄晷族居于潭水之侧,换言之也是被潭水包围,既然瀑布后面能有石室,就有可能会有第二间。
显然陆念和莫无绝都想到这点。
“本座下去即可。”留下这句话,莫无绝纵身进入瀑布之中。
陆念才不会以为这位督主是好心,只可能是他和那个人说的话,她不能听。
瀑布下果然出现了石洞,莫无绝闪身进去,因真气护体的原因,衣衫并未沾上一滴水。
莫无绝进来后,一眼就看见最里侧蹲坐着的人。
只见此人身着粗布衣衫,发丝蓬乱,漏在破洞衣服外的皮肤满是疮痍,唯有眼神锐利如鹰。
未等莫无绝靠近,那人弓起身子,以作防御姿态,一只手背在身后,肌肉紧绷得像是盯准猎物的狮子。
只可惜面对的是莫无绝,即便再警觉,动作迅捷如豹。
依旧在几招之内败于眼前人之手。
“你是谁?想干什么?”莫无绝自带的压迫感叫他整个肌肉僵硬。
寻常人见莫无绝缓步朝自己走来,定会本能后退远离,而他却不动分毫。
莫无绝在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说道:“霍统领不愧为墨鸦军第一把手,能在本座手下过上几招的人这世间可没几个。”
“你知道我是谁?”
“先帝手下暗兵墨鸦军的首领,霍固。”莫无绝淡淡说着眼前人的身份。
霍固心头大震,此人竟知晓墨鸦军的存在,定是朝廷之人。
难道是来捉拿自己的?毕竟先帝的暗卫理应在新帝登基那日就该被尽数斩首。
可他是霍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撇过眼去说道:“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呵,”眼前人轻笑一声道:“霍统领好胆量,只不过本座不光不杀你,还要你为我所用。”
为他做事?这话简直是侮辱。
“呸,要我霍固给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做事,不......”
霍固话说一半,不料被莫无绝打断。
“不急,霍统领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也不迟。”
只见莫无绝自怀中拿出一枚镶金玉牌,其上写着一个字——宋。
“你,你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