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将一部分电缆关闭,我藏在了一个通风管道里。
而一路过来,全都是尸体,有些已经异化,有的早已经被草地吸收,这西南基地的外面,是如此的残忍弑杀。
我看着他们双方还在对峙,不知道说了什么,冷丰终于动了,一个旋踢到了空气。
“安琪,能让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吗?”
“可以的,云苔小姐~”安琪的声音变得很是甜美,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建议道:“安琪,用以前的电脑提示音就可以了,不用这样说话,有点瘆得慌。”
“好的,云苔小姐。”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声音,它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并没有,保持你自己就好。”
“好,云苔。”
沉默了一瞬,安琪再次开口了:“云苔小姐,现在可以听到了。”安琪的端口触碰到了我的手上,原来是那个随身听,里面传来喘息声。
“冷丰,你为何非要与我作对,我们相安无事不好吗?”
冷丰并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挥动手里的武器,他并非异能者,也不是赵林郁的对手,可是他不甘也不敢。
死亡,总是让人充满悲伤,也让人充满了勇气。
想到在家里被感染的两个孩子,他的心再次狠狠颤动了一下,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他们,被赵林郁感染了,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藏匿着他们,一旦被发现将会被立马处死。
他做不到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只能继续寻找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我听着打斗声与他们现下的场景重合,才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赵林郁犹如猫抓老鼠般不杀了冷丰,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似乎他来到这儿,就为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
冷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肌肤都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他喘着粗气,眉头紧锁,尽管他们带了很多精锐的武器,但对付一个SSS级异种还是太难了。
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又一个接一个地站起,冷丰似乎又回到了那天。
看不见的敌人,熟悉的打法,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他不愿意回想的真相。
他做了什么呢?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又杀了自己的朋友,他们因他而死,而事实却是赵林郁故意伪装的,他们并没有感染,却死在了他的枪口下。
所有人都在说他大义灭亲,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强撑之下的窒息,而当他看见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已经被感染时,他却怎么都下不了手,他知道,他已经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了。
他唯一的念想就只想找到赵林郁,然后杀了他。
冷丰不知道赵林郁要做什么,又为何选中了他,痛苦自责哀愁席卷了他。
他抱头大吼出声:“赵林郁,你出来,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围的队友都已经被安琪接管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与赵林郁了,他杀了所有人,除了他,可让他更加痛苦。
我看着基地里的情形,赵林郁终于出现了,他不再隐身,而是站在了冷丰前面,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冷丰用手挡住了眼睛,脸颊上无声地留下液体来,他声音嘶哑:“我救你,你为什么还要……”他说不下去了,如果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会把这个瘦弱苍白的年轻人带回去。
赵林郁是个不高的男子,脸上带着点苍白,眼睛很亮,头发丝老老实实地贴着脸颊,看起来无害且无辜。
“没有为什么啊,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为了所谓人类命运共同体,杀了自己的至亲。”
“可是你看,你也没能做到啊,你自己女儿还在地下室的吧?”
冷丰听到这儿立马站起来揪着赵林郁的领子,声嘶力竭吼道:“你做了什么?你又干了什么?”
赵林郁好心情地笑道:“我没做什么啊,只是把她们交给了你的上司。”
冷丰后退一步,突然捂住脸大哭起来,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痛苦至极,而赵林郁则饶有兴趣地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废物!!!连个螳螂都收拾不了!”一道冷厉的女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枝条。
我捏着管道的手微微一缩,这情形,与曾经的一个故人何其相似。
但那枝条极细极嫩,隐隐还闪着水光,似乎才从手里出来一般,看到全貌后我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这是菟丝花的根须,扎进水里吸取营养的一种植物。
才打了一个照面,一根细细弱弱的根须就扎穿了赵林郁的胸膛,从后背穿过。
这一偷袭得手后,她已经现身了,黝黑的头发高高扎起,手里有一朵花,淡米黄色,这花里面脱离了她的手,飞向了赵林郁,他却已经反应过来了,是冷丰的援军到了,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他里面消失在原地,地面上留下的是一摊墨绿色的血液。
“往哪跑!”
她用所有的根须织成了一张大网,严密防守,让赵林郁跑不出去。
同步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异能者,土系,金系,水系一起合作,将赵林郁又逼出原形来。
他狼狈地现身,脸上已经出现了异化的特征,墨绿色的色斑若隐若现,手也在微微弯曲,似乎要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