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后,郑老师一下就记起沈母,有些头疼道:“您好,是清许的家长吧?”
“这是你教的学生?”
“是我们班的孩子,请问发生了什么?”
“她们很没有素质,而且她给我儿子送东西的这个行为,你们学校不应该管一下吗?”
“是是是。”郑老师边答应边看向方舒禾,眼神示意她给自己解释一下。
方舒禾收到信号,站到旁边小声解释道:“之前我们帮了人家的忙,人家的谢礼,班长他妈发现了,不乐意了,我保证这个东西没有任何意思。”
郑老师点头,随即看向四周,厉声道:“都回家都回家,在这干什么呢!待会主任过来,有你们好看!”
看戏的学生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
待周边的人走出几步,郑老师说道:“沈清许家长,待我们了解清楚情况,我们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我们一定......”
沈母正欲说些什么,一声“妈”引得众人看了过去,发现来人是每次都想揍沈清许的顾亦森。
妈?方舒禾被这一声震惊到了,她一直以为这个家伙是沈清许的异母弟弟,下次她再也不乱猜了。
没等方舒禾仔细思考,一回头,沈母连说法都不要了,就急匆匆带着沈清许离开。
随后,郑老师严肃道:“你们这几个赶紧回家,明天再处理你们,不许乱传这件事。”
几个人乖乖说道:“知道了,谢谢老师。”
待郑老师走回学校,方舒禾终于可以畅快呼吸了。
“我先回家了。”
林意浓的声音小小的,脸色惨白,估计是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缓过来。
方舒禾点点头,“好,再见。”
刚目送林意浓离开,她转身和乔寻暖对上了目光。
乔寻暖没了前几天的热情,面色异常冷静,淡淡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剧本让的,方舒禾想说但不敢,最后糊弄道:“因为我比较善良。”
乔寻暖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
方舒禾感觉脸上快要被她盯出孔,才听见她说道:“谢谢你,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帮我。”
这是她能决定的吗?
下一秒,一个漂亮且决绝的背影在方舒禾的目光中远去。
梁知言幽幽传来句,“我怎么觉得她跟之前不一样?”
方舒禾瞧了他一眼,岔开话题,“我怎么记得你先走了?”
“半路太困,又回教室睡了会儿,醒来就去找老师。”
他补充道:“幸好你没事。”
不知怎的,她的内心流淌过一丝温暖,有种欣慰的感觉,“没事,他们,额……”
方舒禾停顿两秒,考虑到梁知言就没说下去,“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都不屑于跟我们动手,大部分都是在攻击我们社会地位和道德素质素养。”
准确来说,她在赌校园文没有太过分的情节,以及保安的叉子够快。
梁知言脑子里冒出上次她说的话,认真道:“还是很危险。”
“下次我注意,走吧,我们回家吧。”
两人方向一转,正准备回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失魂落魄的人还站在那里。
“他很伤心。”
方舒禾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一般他说这种话,就是想的意思。
但是想到上次这家伙还跟他打了一架,她不确定问道:“你不会要去安慰他吧?”
梁知言不语,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道:“我理解他,也理解沈清许。”
方舒禾疑惑,不敢回答,生怕碰到他心里的伤口。
突然间,他又补了一句,“但是早恋是不好的。”
方舒禾先是看了一眼他,然后又转了过去,实在没忍住问道:“你最近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这话要说的话,也不是该对她说的。
“有吗?”梁知言目视前方,声音里有一丝不自然,他不想戳到她的伤心事。
“有啊。”
“你有纸吗?”梁知言转移话题,“我没有了。”
方舒禾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顾亦森蹲在地上抹眼泪,像个小屁孩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明明昨天还是阴郁疯批,现在就变软萌哭包,对她来说这冲击,不亚于婴儿跑得过四个轮。
她转过身去,把书包对着他,“最外层那里,你找一下。”
“我替他谢谢你。”梁知言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索纸巾。
方舒禾侧过头,“哇,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高级啊。”
等梁知言拉上拉链,方舒禾跟在他身后走到顾亦森面前。
“给你。”
顾亦森头也不抬,甚至埋得更低,哭着拒绝了梁知言的纸,“我不要!”
梁知言执拗塞过去,“给你。”
顾亦森边哭边擦,一把推开,“我说了,我不要!”
“我说了我不要,你没听见吗?”
梁知言把纸收了回来,“我听见了,我这次没有给,你也不能要。”
顾亦森抬头,满脸泪痕,愤愤道:“凭什么不给我!”说罢,一把抢过他的纸,自顾自地擦起来。
方舒禾死咬住唇,拼命压住向上的嘴角,实在不行了抬头四处看看风景,笑着欣赏起来。
看梁知言还不走,她下意识出声说道:“不可以在路上随便捡人回家。”
梁知言抬眸看向她,“我知道,但是你以前就是这样把我捡回去的。”
方舒禾满脸问号,她怎么不记得了。
“你两个要去哪儿?”顾亦森眼眶通红站起身,还在抽泣着,“我要跟你们一块。”
一秒,两秒,三秒,方舒禾憋不住问道:“你脑子哭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