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不要在岁长面前提起你二叔,好吗?”
“妈!”方舒禾心头躁郁,“不是我硬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他们一直追着我们不放,难道又要我退让吗?”
“妈没这个意思,妈只是......”
“我没推他下水!”
委屈从缺口喷涌而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方舒禾颤抖着控制自己的呼吸,别过头避开方母的视线。
半晌后,她声音发闷,再次解释道:“是方织遥叫他跳下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瑛一怀孕就进了方家的门,所有的活都被推到方母身上,她只是想分担一些家务,才去到池塘边去洗菜。
至于两人为什么出现在那里,隔壁家的孩子明明看见真相却还说是她推方岁长下水,方舒禾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方母赶紧安抚方舒禾,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他为什么不信我?”
就算最后大家的想法隐约动摇,方舒禾也知道罪名一旦成立,无论存在与否,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它捆绑。
面对方舒禾的再次提问,方母像以往那样轻声答道:“你爸爸他,是信你的。”
她见过方父的据理力争,也见过他为一点点线索奔波,但至于为什么不告诉方舒禾,方父的回应是让她快速学会甄别好坏,保护自己。
方母不赞同,可是双方僵持在那里,她再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方舒禾眉眼半低,喃喃道:“他从来没在我面前没说过。”
至少没在方舒禾面前亲口说过,第一次乃至后面提及,永远都是沉默和避开。
每次想到这种话题,方舒禾就会胡思乱想,以至于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床。
“小禾禾,你这是?”
岑汀意盯着她那乌青的眼底,欲言又止,最后委婉道:“周末去动物园看亲戚了?”
闻言,梁知言好奇地凑过去,“舒禾,你黑眼圈好重,真的很像熊猫。”
“嘘。”方舒禾将食指放在唇边,接着趴在桌子上,“帮我跟体育老师说一声,我不舒服就不下去了。”
岑汀意站起身,轻拍她的肩,“行吧,你好好休息。”
梁知言低头思考,茅塞大开后抬头说道:“我也可以不去吗?”
岑汀意:“待会你们两个就一起挨抓。”
“好吧。”梁知言妥协,随后起身离开。
方舒禾迷糊中突然醒来,抬头张望四周,发现有不少人在教室。
她缓慢坐直,滞在半空缓解发麻的胳膊,彻底没了睡意。
瞧见走廊阳光正好,她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往外走。
“方舒禾。”
方舒禾转头,是乔寻暖。
她站在几步之外,面上是难得的温柔,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的。
笑是很恬静,可方舒禾莫名觉得她有股淡淡的忧伤。
“你回来了。”
注意到乔寻暖抱着堆书,身后还背着包,一副要走的样子,她疑惑问道:“你这是?”
“我要转学了。”
故事要落幕了,方舒禾居然有些不舍。
“为什么?”
乔寻暖嘴角半扬,整个人看起来轻松许多,她避开了这个问题,问道:“有机会跟你聊个天吗?”
方舒禾迟疑片刻,点头答应:“好啊。”
乔寻暖眼神示意,“那走?”
操场旁的树荫下,方舒禾坐在台阶上等乔寻暖,微风掠过,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给。”
一杯蜜桃乌龙递到方舒禾面前,不过她没接,反倒是顺着方向看去。
乔寻暖再次抬手,语气稀松平常,“你不是经常喝这个吗?”
这次方舒禾倒是表现得十分大方,接过奶茶拆开吸管,嘴上还不忘调侃道:“这么喜欢我?”
乔寻暖静默几秒,故意等方舒禾喝进去才说道:“吐出来。”
“迟了。”一股舒服的凉意从体内四散,方舒禾又喝一口,虚虚地拍了拍旁边,“坐。”
没等方舒禾说出口,乔寻暖就已经有所动作,直接在她旁边坐下。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
方舒禾屈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托腮,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的果茶,“此言差矣。”
乔寻暖突然道:“方舒禾,对不起。”
余光接收到强烈的视线,方舒禾却好像看不见,盯着不远处的地面发呆,问:“为什么?”
她知道原因,但不明白乔寻暖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
“恩将仇报,之前对你态度这么差,利用你,还让你受到了牵连。”
方舒禾被着掏心窝子的话弄得哑口无言,随后说道:“这么直白?”
“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乔寻暖垂下眼眸,“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恩将仇报?”方舒禾岔开话题,“哪来的恩?”
要说整个剧本,她和林意浓的接触最多,帮的最多也是林意浓。
乔寻暖不由失笑,“岑汀意说得没错,你很容易忘记这种事情。”
“你们在聊什么?”
对话被终止,方舒禾循声望去,来的人是沈清许。
他对方舒禾说道:“有人刚来找你。”
“谁啊?”
沈清许:“不认识。”
“行吧。”方舒禾起身,颇有眼力见,“你们聊。”
说完她转身离去。
“方舒禾!”
乔寻暖想挽留,她还没有跟方舒禾郑重地说声谢谢。
可方舒禾离开有些距离,并且没有回头,而是举起手大力挥着。
“希望你出人头地,以后能被我好好利用!”
“乔寻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