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什么?”方舒禾先是一脸茫然,下一秒好似被点醒,“不是,梁知言你在乱说什么?”
“书里面和电视剧都是这样说的,亲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梁知言察觉她脸色愈发阴沉,音量不自觉小了许多,底气也逐渐减弱,但仍坚持把话说完。
“难道不是吗?”
“好可怕。”
池骁脱口而出,吓得元初柠赶紧眼神示意他别继续说下去。
方舒禾倏地露出个友好地微笑,眼神化为刀子在两人之间徘徊,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要是再胡说,我就把你们两个捆在一块,扔进学校池塘喂鱼!”
梁知言心虚地收回视线,不小心和池骁来了个对视,随后两人尴尬挪走目光。
岑汀意端着水,从他们旁边飘过,冷不伶仃冒出一句,“所以你怎么认识的单斯锦?”
“哎呦汀汀,我真的不认——”方舒禾刚想否认,一张被揍得乱七八糟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话戛然而止,其余人将耳朵竖起。
“怎么不说了?”
“我好像想起来了。”方舒禾恍然大悟般说道:“好像是我在旧教学楼扇的那只鬼。”
众人一脸疑惑,不约而同地凑近听。
方舒禾解释道:“那天我被停学的时候,去旧教学楼逛了一圈,结果他鼻青脸肿出来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他是鬼,害怕就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就没了。”
“你扇了他一巴掌?”岑汀意眨巴眨巴眼,斟酌后说:“他这个人最记仇了。”
上辈子自己只是被别人撞到,不小心碰到单斯锦一下,他就一副守身不成功的样子,眼神就差没把自己撕了,最后还频频给自己使绊子。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方舒禾心头些许慌张,但依然嘴硬道:“怎么可能?”
单斯锦怎么会记得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方舒禾你只是NPC ,你跟他完全不一样,他绝对不可能记得你!
又不是没有接触过他们这些人,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这边方舒禾刚安慰好自己,又听见岑汀意说道:“单斯锦他这个人……你下次看见离他远点。”
“怎么办?”方舒禾突然想起单斯锦说的话,眼神迷茫:“他刚刚说我要是说出来了,不会放过我。”
她忽然记起去年有个人呆在国际部受不了跳楼了,听说就是跟他们有关。
方舒禾瞬间欲哭无泪,这种人最恐怖了,说不定真的会干出些什么,而她的反抗能力几乎为零,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干。
“我不想死!”
瞧见她一脸生无可恋,岑汀意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挽回道:“倒也……没到这种地步。”
“你们不懂!”方舒禾干嚎起来,“我们NPC有多脆弱!”
梁知言心里有些懊悔,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他认真道:“舒禾,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杯子递到嘴边,岑汀意又默默放下,她不想喝水喝饱。
“舒禾,肯定没事的。”元初柠出声安慰道:“说不定,他们到时候会先揍池骁。”
池骁:???
方舒禾一秒变脸,好奇道:“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元初柠想起刚才那幕,脸上隐约闪过丝愠色,“但是他们说话很难听。”
岑汀意坐下,“他们其中有些人说话向来不好听,可能是生活太无聊了,动不动就要收拾谁。”
“这么爱收拾?”方舒禾继续说道:“应该去干家政,就当体会一下不同阶级的生活了。”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池骁在一旁看得直咂舌,“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能迅速调整好心情,这很厉害。”
池骁看向梁知言,莫名从他脸上读出自豪,“也就你夸她。”
“池骁。”
看见梁知言正经的样子,池骁勉为其难应道:“干什么?”
“你欠我一个道歉。”
神经病今天遇见一个就算了,现在旁边还坐着一个,池骁骂道:“你有病吧?”
“别急。”梁知言慢悠悠反驳他,“我也欠你一个道歉。”
池骁无语,真的病得不轻。
“所以我们扯平了。”
池骁受不了,拆穿道:“想要跟我说话直说。”
“舒禾说了,你是好意,就是点子差。”
池骁不禁怀疑起梁知言道歉的真实原因,“你小子跟我说话是为了损我吗?”
梁知言诚实回答,“不全是。”
“什么!骂他没——”方舒禾说着接收到来自池骁的视线,接着紧急刹车,“事干吗?”
池骁见他们神色各异,蹙眉向后靠去,语气稍有不悦道:“看我干什么?”
元初柠被他盯得耳尖发烫,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紧张,“好、好奇。”
眉间的褶皱被抚平,池骁将目光挪开,“既然如此,那我晚自习不来了。”
梁知言:“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方舒禾面无表情喊着:“班长——”
被迫临时顶上的岑汀意假装听不见,转身看书。
元初柠咬了咬唇,小声问道:“池骁,你真不来?”
池骁站起身,垂眸看向她,“嗯。”
“我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都要用烂了。”方舒禾叹了口气,“说不定我明天就不用当学委,就解放了。”
“走了。”
说完,池骁站起身,迈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