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声音传来,方舒禾没有听,而是闭着眼将自己面向墙壁。
“我说,手拿开。”
见她依旧没听,单斯锦直接蹲下上手帮她挪开。
“干什么?”
方舒禾无奈睁开眼,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眼神还阴森森的不像假,她便装傻提高声音说道:“朝我吼什么?”
“又是你。”
单斯锦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冷冷说道:“跟踪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通过我往上爬?”
“我告诉你,做梦!”
方舒禾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她到底是为什么每天要听这种尴尬到脚趾抓地的台词。
她忍不住反驳道:“你有没有搞错?是我先来的。”
单斯锦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质问:“还装?”
方舒禾被气笑了,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有病去治好吗?我没空陪你演戏。”
“上次扇了我一巴掌,你说这次我该不该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抓到重点,眼神微变,“就因为我看见你哭了?”
单斯锦没有说话,缓缓凑近眼神愈发锐利,好似要把她扎穿。
方舒禾轻笑一声,倏然记起他好像和陆家有亲戚关系,紧接着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
既然现在恶心不到姓陆的,那恶心这个姓单的,也一样吧?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念头一出,方舒禾歪着脑袋瞧他,心里居然有些隐约的兴奋。
见她不怕,眼里反倒冒出精光,像看猴子一样看着自己,单斯锦面色越发阴沉,不爽道:“你真想让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方舒禾忍下心里冒出点头的怒火,脸上瞬间挂上抹浅笑,得体中带着些许讨好。
“能让单少视若珍宝,我也是——”她学着单斯锦的样子,慢慢靠近,气势毫不退让,甚至用手指隔空朝他打圈圈,“荣幸至极。”
对方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单斯锦忙收回自己的动作,眉头紧锁嫌弃道:“神经病。”
方舒禾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追着说:“别躲啊单少,你跟踪我,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她骤然恢复先前的样子,语气里止不住的吐槽,“你也知道是靠人这么近是神经病啊?”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到底是谁先的,你心里没数吗?”
“哭就哭了,有什么不好认,这里也就你跟我,又不是一群人看着你哭,想有,人家还不看......”
单斯锦自然没错过她同样红的眼眶,见缝插针道:“谁都跟你一样?”
方舒禾安静几秒,紧接着切了一声,“那你把眼泪擦干净再跟我说,好吗?”
“说着那种看起来又狂又拽的台词,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还挖我的眼睛,你自己没有吗?”
说到这,她似是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单总的眼睛是一次性的,哭过就不要了。”
“多金贵的眼睛,怎么就不要了呢?”
单斯锦几次想插进打断,结果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在面对她貌似有些神志不清时,单斯锦没了想要回击的欲望,起身就要离开。
方舒禾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故意嘀咕道:“遇事除了哭就是跑,难怪什么也捞不到。”
“你再说一遍!”
不过一瞬,单斯锦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脸上掩不住的狠戾,拳头高扬在半空,随时能落下。
方舒禾被吓到,下意识蜷缩身子,怔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的拳头,一秒,两秒,三秒,随后忍不住失笑出声,“我再说两遍也还是这样。”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单斯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举起了拳头,将手放下咬牙切齿道:“闭嘴!”
“噢,我又忘了。”她停顿几秒,笑意渐渐敛起,眼底浮现丝厌恶,“你们这群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恼羞成怒地让人闭嘴。”
“单斯锦,你什么都没了,还叫我闭嘴?”
眼前的人再次哑口无言,突然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直直掉落。
怎么哭了?
不应该啊。
方舒禾有些懵了,“喂,怎么就哭了?”
“方舒禾,凭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
被单斯锦一嗓子吼得耳朵发疼,她摸了摸耳朵,随即用同样声量回敬道:“喊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又不聋!”
单斯锦擦掉眼泪,索性坐在她对面,一副势必要跟她争到底的样子。
“不是你先说这么多攻击我吗?”
那确实是。
但是她是不会道歉的。
可是这家伙又哭个不停,她还是有点良心的。
方舒禾思索片刻,从口袋拿出纸巾,举到他面前。
“喏。”
单斯锦别过脸,拒绝了她。
她慢慢收回手,嘴上说道:“我也就客套一下,你肯定不会——”
“要”字还没说出口,手背覆上掌心的温度,即将收回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没等方舒禾反应,周围又响起了道熟悉的声音。
“圆圆......”
这是——
她猛地转过头去,梁知言站在几步之外,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眉心紧蹙下颌线紧绷,眼底情绪不明。
梁知言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