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结果公布那天,我正在早读课上背英语单词,陈阳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手里挥舞着一张通知单,老远就喊:“焰哥!砚之!你们俩都拿奖了!”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我和林砚之几乎同时站起身,跑到陈阳身边。通知单上,“周焰二等奖”“林砚之 一等奖”的字样格外醒目。虽然我比他低了一个等次,心里却比自己拿第一还激动,一把抱住他:“你太厉害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我,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也很棒啊,我们都进国赛集训队了!”
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平时严肃的班主任都笑着拍了拍我们的肩膀:“好样的,给咱们学校争光了。”
放学回家,我把奖状递给爸妈,老妈激动得在客厅里转圈,嘴里念叨着“要把奖状装裱起来挂墙上”;老爸拿着奖状看了又看,最后郑重地放进了家里的抽屉,那里还放着我小时候得的第一张“三好学生”奖状。
“国赛集训在寒假,”老爸突然说,“我跟你妈商量好了,到时候陪你去。”
“林砚之他们家也去吗?”我随口问。
“他爸妈说一起,”老妈笑着说,“正好顺便在那边逛逛,就当提前考察大学校园了。”
寒假很快就到了。国赛集训地在另一座城市,我们两家一起订了酒店,白天我和林砚之去集训,晚上就跟着爸妈在陌生的城市里散步。北方的冬天很冷,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林砚之的妈妈总会给我们每人备一个暖手宝,两家大人走在前面聊天,我和他跟在后面,踩着地上的薄雪,听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
集训的强度比省赛时更大,每天要做十几套模拟题,听专家讲最新的题型解析。有天晚上,我对着一道力学压轴题愁眉不展,林砚之凑过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你看,这里可以把曲线运动分解成两个直线方向,用正交分解法试试。”
我顺着他的思路推导下去,果然豁然开朗。抬头时,发现他正看着我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细雪。“还是你厉害。”我由衷地说。
“我们是互相启发啊。”他把暖手宝塞到我手里,“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