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洗漱完,我靠在床头翻物理笔记,翻到页脚那行小字时,手指顿了顿。要不……发个消息问问他到家没?
编辑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句:“到家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脏突然跳得飞快。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他回得很快:“刚到,你呢?”
“早到了。”我盯着屏幕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今天讲的数学题有点绕,明天你再给我讲讲?”
“好啊,”他回得很快,后面还加了个点头的表情,“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老妈子。”我故意逗他。
这次他没回表情,直接回了句:“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傻笑了半天。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得玻璃哒哒响,像在数着心里那些冒泡泡的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摸起来一看,是林砚之发来的:“其实……你昨天在医务室说‘不想只做朋友’,我听到了。”
屏幕的光映得我脸发烫,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我猛地坐起来,手指抖得差点按错键,慌忙回:“你、你听到了?”
“嗯。”他回得很轻,“我没敢让你知道。”
我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又有点莫名的冲动。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敲下去:“那你……怎么想的?”
发送之后,每一秒都像在熬。手机安静地躺在掌心,屏幕暗下去又被我按亮,反复了好几次,他才回过来。
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眶有点发热——
“我也是。”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三个字映得格外亮。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怕笑出声吵醒爸妈,死死捂着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有些心意,不用宣之于口,也能被悄悄听见。
那个深夜,我和林砚之没再发消息,却好像有根无形的线,把两个隔着几条街的房间连在了一起。枕头边的手机还带着余温,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暖得人整晚睡不沉,却又甜得不想醒。
我想,这个下雨的夜晚,大概会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