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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镇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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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盛转衰的落差点燃了嫉恨之火。灵媒一家心有不甘,暗中串联亲族,又与当时正渴望财富的现任镇长合谋。

那时的镇长不过八岁,但在淳朴的乡民眼中,孩童的话语往往代表着未经玷污的真实。他们巧妙利用这份天真,编织了一场足以颠覆人心的戏码。

于是,在众人眼前,“神女”被涂抹成“怪物”,纯洁的预示被曲解为不祥的诅咒。一场大火燃起,塔莉在烈焰中被生生吞噬。而灵媒与镇长一系,则借着这场血腥的仪式,重新攥紧了权力与信仰的绳缆。

火光熄灭之后,留下的不仅是灰烬,还有一个村庄彻底扭曲的信仰与再难洗净的罪愆。

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无形的审判似乎早已在暗处睁开了眼睛。最先遭到厄运反噬的,正是灵媒家族中的年轻一代。

那些曾跟在长辈身后,向塔莉投掷过石块或咒骂的孩子们。。

死亡的阴影以一种诡谲而残忍的方式降临。

家族中最骄纵的长孙,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被人发现溺死在不及膝深的溪水中,面容惊恐扭曲,双手却紧紧掐着自己的脖颈,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搏斗。

紧接着,是那个嗓音最尖利、曾带头朝塔莉吐口水的侄女,她在自家紧闭的阁楼里,被无数从墙缝中钻出的、本该冬眠的毒蛇缠绕噬咬,发现时已浑身青紫,不成人形。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些年轻人的尸体旁,总会莫名出现一小撮未被烧尽的、沾着血迹的焦黑布料,像是来自多年前那场火刑的冰冷回响。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索命诅咒,家族中的老人们从最初的震惊与悲痛,迅速堕入更深的恐惧与疯狂。他们搬出了家族古籍中所有驱邪避祸的仪式,试图筑起防线。

塔莉的复仇并未直接落在那些当年策划阴谋的老人身上。她的怒火与诅咒,如同精心校准的毒箭,避开了苍老的树干,精准地射向每一株新发的嫩芽与枝叶。

于是,灵媒一家的庭院内,出现了一幅诡异而残酷的景象:行将就木的老人们,在重重符咒与烟雾的庇护下颤巍巍地活着,目睹着自己的子孙后代以各种离奇可怖的方式相继殒命。他们龟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堡垒里,却不得不日复一日地听见家族血脉断裂的清脆声响。

——那是希望被连根拔起的声音。

时间在这种扭曲的幸存中流逝。老人们越来越老,白发脱尽,皱纹深如沟壑,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和深不见底的悔恨。

曾经人丁兴旺的宅邸,如今只剩下一片沉重的死寂与日益浓郁的衰败之气。没有孩童的啼哭,没有青年的脚步,香火断绝的阴影比任何鬼魅都更切实地笼罩着他们。他们被困在了自己漫长的寿命里,守在空旷而阴森的祖宅中,活成了一场漫长刑罚的见证者与承受者。

而这,或许正是塔莉最冰冷、也最诛心的报复。

在这种日夜折磨和压迫中,灵媒一家研制出了一种封印咒。

他们将塔莉烧焦的骸骨挖出用之秘术撕裂成碎片附于几件器皿里。

以此来达到封印压制的作用。

这确实管用,至此再没有被迫害的恐怖场面,但灵媒一家也再未有新的继承人诞生。

他们彻底绝后了。老人们在那一栋栋老旧的宅房里苟延残喘。

而当年八岁的镇长也经过了许多次死亡威胁,也不知是不是命不该绝,每一次都未能死亡。

听到这里的迟翻认为这或许与主系统有关。

毕竟塔莉也说过压制她真正厉害的存在便是至于一切之上的主系统。

迟翻冷笑一声,他看向被绑在台阶上,满面横肉已经完全没了和蔼演技的镇长。

不得不说,主系统与他们还真是臭味相投。

还没完呢。

灵媒一家和镇长为了防止有人发现真相,决定对他们进行“人格控制”。

一方面不再宣扬所谓的神明更偏向于现实主义。

另一方面,每日夜晚都会发放“圣水”说什么有延年益寿功效,其实那是被炼制的秘术药水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随即毫不犹豫地套上镇长给他们安排的“角色扮演”。

关于那些怪物。

毕竟每个人的抗体和生物机制都是不同的,难免会有“失败品”。

也偶尔会有无法控制的角色生成。

比如修女、女巫那些。

镇长并未想要他们变成那样,但药水有时不可控,也就变成那副模样。

而杀人魔安娜则是灵媒一家原本雇佣的女仆也是药水第一批试药人。

她并未结婚,她的丈夫也是喝了圣水套上了“杀人魔丈夫”这个角色。

不过镇长确实是见色起意了。

进来镇子的外来者也就是玩家也无一例外服用圣水,不知不觉沦为“角色”。

迟翻不由得啧啧出声,不得不说五级副本还真是……

而此时台阶之上,幕越正扮演着对神明虔诚的信徒。

他面容显出悲痛,念着手中关于真相的资料,紧接着双手合十开始祷告,底下的镇民个个看着他眼神麻木,他们早已忘却原本的人生,此时只不过对于镇长他们害人的事有些许惊讶但并未有其他别的反应。

当最后的祷告词消散在空气中,当那些被粉饰过的“罪行”被宣读完毕后。

忽然间,一股不属于此季的阴冷穿堂风,像无形的蛇,从教堂每一道石缝、每一扇彩绘玻璃的间隙钻了进来。

它首先缠绕上镇长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然后贴着裤管盘旋而上。他壮硕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冰水从头浇下,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呃”。

那风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粘稠,裹住他整个身体,他感知到皮肤上迅速爬满鸡皮疙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不是冷,更像是一种有生命力的寒意,正往骨头缝里钻。

旁边的几个老人情况更甚。风缠绕着他们枯瘦的脚踝,那寒意仿佛带着重量,让他们本就颤巍巍的双腿更加难以支撑。他们佝偻的身体剧烈地抖起来,像风中残烛,粗糙的手死死抓住前排的长椅靠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的喘息变得粗重而混乱,浑浊的眼珠里漫上货真价实的恐惧。

这风里,带着某种他们模糊记得、却宁愿永远忘却的气息。

就在这时,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他们所有人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近乎被操控的姿态,猛地转向教堂某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本是圣器室的旧门廊,平日堆着杂物,光影常年不至。

就在他们目光聚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镇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肥肉因极度惊骇而僵住。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气流在喉咙里滚动。

老人们更是如遭雷击。其中一个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要背过气去,枯爪般的手捂住了心脏部位;另一个则直接瘫软下去,全靠抓着椅背才没滑倒在地,只是死死瞪着那个方向,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却连最微弱的祈祷词也念不出来。

他们看见了——

或许是一抹比阴影更黑的轮廓,或许是一道掠过墙面的;不属于任何圣像的扭曲倒影,又或许,仅仅是空气中陡然加重的;仿佛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怒与悲伤所形成的压迫感,具象成了他们每个人心底最害怕看见的模样。

那存在并无确切的形态,却让每个看向它的人,都在瞬间看见了自己罪孽应得的审判官。

冷风仍在他们周身盘旋呼啸,将他们的西装、他们的旧袍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具具因恐惧而彻底僵硬、战栗不止的躯体。教堂里辉煌的烛光,此刻照在他们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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