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一片哗然，一名胆大的老郎中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

“他死了！”

“钱戚杀人了！”

“你这个孽畜！我要把你逐出白楼村！”

钱戚却是嗤笑一声，表情阴狠“那你们都去死吧。”

“什……”村长话没说完，已然成了一摊血水。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村民更是四散而逃，剩下的维护派村民，见此情此景立马咬牙上前，想要抓住钱戚，却无一例外倒在了血泊里。

楼星早在第一个人死亡的时候便上前阻拦钱戚，没想到一名道人瞬间出现在钱戚身边，挡下了楼星的攻击。天地孕育的生灵和凡人相爱，终会付出代价，他们会变成凡人，哪怕受香火供奉也不能免除。

“你是谁?！”楼星的右手依然颤抖，他没了法力，根本没办法突破道人的封锁。

道人不费力定了楼星的身，碍事的人已经全部被解决，钱戚又回到姐姐面前，“怎么样，想好了吗，楼月?没有香火，你们不过是山野妖怪，有了供奉也不过是野神。如果不想重新变回那幢死物，交出你的命玉。”

楼月的嘴唇颤抖，脸色苍白，她实在想掐死眼前这个玩弄她弟弟感情的人，此刻也只能咬牙闭眼。

钱戚欣赏了一会楼月的神情，知道她不能说话，便转向楼星，“你这张脸还真是漂亮，不如我们就当着你姐姐的面入洞房吧，你的命玉可还在我手里，最好老实点。”

楼星在被解开定身的一瞬间，一拳砸在钱戚脸上，“我真是瞎了眼。”

“敬酒不吃吃罚酒。”钱戚对那道人使了个眼色，楼星便再次被定身。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先收服了你们姐弟俩，你们不是白楼村的守护神吗？她一刻不交出命玉，我就杀一个村民。”钱戚的表情变得嗜血，仿佛白楼村的村民只是路边的蚂蚁。

“你敢！”无论楼星到底对钱戚有多少感情，现在也只剩一腔怒火。

钱戚直接示意道人，没一会道人就抓来不少村民，随后便杀了一个。

楼星红了眼睛，他和姐姐自诞生以来便护佑白楼村，且受村民供奉，因此根本无法看着村民在自己眼前被屠杀。

“钱戚，你是人吗？”

“我当然是，不过你不是，你就是我手里的一个畜生。”

“楼神救救我！”一个小孩受不了惊吓，忍不住哭喊。

原本还能保持震惊的村民也在此刻被引燃，“楼神！求求您救救我们。”

“楼神！”

村民们凄切的目光落在楼星身上，却不知道他们信奉的神早已跌落神坛，法力不再。

楼星终究无法别过眼不看他的信徒，所以他只能看着钱戚拉过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用刀一下一下往孩子身体里扎。

楼星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他无力的闭了闭眼，他不该爱上凡人，更不该爱上钱戚，可这是他的命，他想，只是苦了姐姐。

楼月看到楼星用力闭了闭眼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想叫住楼星，可是毒已入心。

楼星最终没有看姐姐一眼，声音略微哽咽，“楼星，有违天道，与凡人，相爱，今残害生灵，愿天道应允，今楼星魂散于此，只求，一方安宁。”

楼星说完这番话，原本的束缚消失，他对着远处的天行了个礼。

“我后悔爱上你，我恨你。”这是楼星最后留下的话，他选择自散元神，魂归天地，他那失去的力量会回到白楼，也会回到姐姐身上。

“不！”

楼月强行动用法力，吐出一口黑血，冲向已经开始消散的楼星，楼星笑着看着她，如同以往的千百次无异。

看到那个笑容的一瞬间，楼月周身血气翻涌，逼得道人抓着钱戚后退。

“化鬼！”道人差异的说道。

“什么鬼不鬼的！你快阻止她，我要的是活的白楼神，再这样下去我什么都得不到！”

道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是说过帮你得到白楼，但我没说过要陪你送死。她已经化鬼，你阻止不了她，你太贪心了。”

短短几息时间，楼月的眼里已经渗出血来，面上毫无血色，指尖长出利爪，这是参与者们都熟悉的副本BOSS形象。与此同时，楼月身后的白楼也被血色爬满，与村民们梦里的红楼重叠，楼角的灯笼晃动着落地，成了以吓人为乐的红灯笼，白楼的影子脱离白楼的束缚，成了专吃活人的红楼影。楼月化鬼，原本昏沉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大亮，雷声滚动，那是天罚。

“姐姐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楼月嘟囔完这句话，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原本在祈求神明救他们的村民就被楼月吞噬，见过血食的楼月戾气大涨，闪现到道人面前，抓住钱戚的脖子，没等他反应，一口入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