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还是朝着所谓的禁地进发了。
九昼难得没和季夜走在一起,两人一头一尾在烈日下行走。季夜看着九昼平稳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这和尚实在古怪,性格不定,连情商都忽高忽低,说起来有点像一个皮囊下住了许多影子,偏偏季夜对这个怪人起了兴趣。
守护嘴上说学艺不精,却是不知道从哪弄来三枚古铜钱攥在手里,“大师真不来一卦?”
“和尚早年游历人间,见过不少占卦卜问的师父,一直没有机会求教一番……”九昼的话都说到这儿了,按照守护的性格来说,不该再执着下去。
哪知道守护今天跟吃错药了似的,接过话来,继续说,“高僧随手一抛就好。”
九昼没再拒绝,他把那串雪白的珠子挂在左手上,伸出右手接过三枚铜钱,随意抛出。
那三枚古钱落在沙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守护盯着三枚铜钱看了许久,直到书情喊他才回神。
“守护,守护?守护!”书情喊完最后一声还用手推了推入定似的人。
守护摆了摆手,这才弯腰把铜钱拾起,随后又恢复他之前那对一切都充满防备的模样,默默跟着队伍走。
看他这样,其他看不懂卦象的成员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什么大凶之象?”连天成琢磨着。
夏灼摇摇头,表示不了解,没进如果界前,夏灼也是个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角色。
“金钱卦不是摇六次吗?”书情疑惑道,末了又补了一句,“街边的神算子都这么算。”
“唉,小情啊,你还是太规矩了,有些老东西在河边钓钓鱼都能看出前后五百年的事儿,哪差这几卦呀?”连天成搂着书情的肩膀说。
书情少有的躲开连天成的勾肩搭背,肃声回应,“第一,咱们这儿没有老东西,第二,我比你大,别乱说话。”
书情作为一个直男糙汉,硬生生被连天成一个称谓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一个工地搬砖的,确实孤陋寡闻了。”
“我对这方面的东西接触的不多,但郁年曾经拉着我算过一次,和书情说的差不多。”白宇提起苏郁年的时候语气平静,没人能从中听出异样。
同行的人对卜卦的事儿聊的火热,都没能把守护从思绪里拉出来。
守护还在琢磨解卦,他虽然只有半吊子功夫,但卦象能不能用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九昼那随手一抛怎么看都不像是废卦,卦象又极其怪异,如果只是他解不出来也就算了,只是这卦怎么越看越像师父出事前用尽心血卜出的那一卦,思及此,守护猛然一顿,霎时间惊出一头冷汗。
季夜察觉到守护的异常,问他。“怎么了?”
守护回神, “没事儿,”随后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季夜,“你能不能也抛一卦?”
“你给我们都算一卦得了?”连天成也用惊疑的语气询问。
守护反应了两秒,点了点头,“都来抛一卦,练手。”
守护难得违背了他多数谨慎偶尔嘴毒的设定,说了怪话,哪怕在场的人心有疑问,还是配合着蹲在一块围了个圈算卦。
现在并不是悠闲算卦的时候,于是每人都只是随手仍一卦,让守护解。
除去连天成激动地问了几句事业运以外,其他人的心思都不在算卦上,让守护说几句也就算了,大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等到了季夜,才算是到了重头戏,季夜以前不会闲着没事找人算命,就连现在也是漫不经心将三枚铜钱一抛,其中一枚还有半边埋进了黄沙里。
守护看了看卦象,正要挑几句无关紧要的说说,旁边的九昼倒是开了口,“施主能看姻缘?”
守护似乎没想到九昼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干巴巴地来一句,“看不出来。”
着倒不是守护敷衍,季夜的卦象虽然跟九昼不同,但这两卦给守护的感觉十分相似,而且同样的,他解不出来。
“算卦都是算前说定算什么,现在才说是不是太晚了。”白宇忍不住说。
连天成也跟着符合,“要不让守护给大师看看手相?”
九昼对连天成语气里藏着的挑衅视而不见,十分淡然地来了一句,“和尚曾经有幸和人学过看手相,施主想不想看看姻缘?”
说好的没机会请教呢?合着没请教过金钱卦,倒请教过看手相了是吧,一旁人难免在心里吐槽,好在业者的人早就对九昼的“反复无常”习以为常,只有连天成颇有微词。
“大师如此有闲情雅致,不如给我看看事业线?”
“边走边看。”季夜接过话。
连天成还想再说什么,结果一看九昼已经和季夜肩并肩上路了,只好咽下话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