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季夜示意众人等等。

季夜难得主动提出探路，自然没有人会反对。

季夜早已不再把当一条咸鱼的“理想”挂在嘴边，他现在最大的愿望转变成没事就行，当个透明人最好，可惜他不惹事，事总来招惹他。比如当下，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又来了。

季夜摸出九昼给的黑色串珠，戴在腕上，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几次三番挑衅，看他不愿生事，还真把他当软蛋了。

季夜从河岸跳下去，河里还有细细的一道水流，不知源头，像是从河底渗出来的。

季夜没有贸然去碰河底怪异的水流，而是把视线放在了水流旁边，那里长着一株植物，浑身纯白，叶片成锯齿状，还有几张嘴朝天张着，长势很是喜人。

其余人看季夜打了个可以过去的手势，迫不及待沿着季夜走过的路线过去。

夏灼随手扔了块小石头进水流，没反应，“这水会不会太清了？”

“还是别动的好。”书情还搀着守护，瞥了水流一眼，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夜正蹲着查看那棵诡异的草。

连天成对这白张着嘴的东西很好奇，他指着那株植物，问到，“不是说副本里一般都有好东西吗？这个东西算不算？”

“施主可以试试。”九昼恰好站在白色不明生物附近，顺嘴发表了一些支持实践出真知的意见。

连天成嘴角抽搐，“还是高僧以身作则替我试一试吧。”

“你还真试？”

连天成话刚说一半，季夜就伸手揪了一片露着森白牙齿的叶子下来。

“没事。”季夜还没站起来手里的叶片就被九夜叼走，吃了。

书情略有些担忧，“这东西能吃吗？”

九昼看了看还在蹭季夜腿的季夜一眼，“没事。”

看九夜那活蹦乱跳的样，确实不像有问题的样。

“摘一片给他。”九昼说的是守护。

季夜比较靠谱，九昼不一定靠谱，但两个人加起来就成了靠谱中的靠谱。

被季夜抢走一张嘴的植物已经把所有牙齿都收了起来，唯恐再失去一张嘴，尽管如此，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嘴子还是失去了一张又一张嘴，整个植株肉眼可见的萎靡。

河床里那点水到底没人碰，等到吃了一片白嘴子的守护醒过来又缓了一会，一队人才继续往河对岸突兀的石涯去。

连天成问罚，“是这个洞吗？”

罚点头。

书情摸了摸石壁，“这是人工开凿。”

“谁会跑到这里开个洞，”夏灼深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绝对有大秘密。”

“这里……”白宇刚开口，但想到了什么，只说了一半。

守护呼出一口浊气，“进不进？”

“肯定进啊。”

“都走到这儿了，龙潭虎穴不都得闯一闯？”书情语调调侃。

真不知道业者这群人是不是都不怕死，什么都敢闯，其中每每不愿涉嫌的守护，次次都舍命陪君子。

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洞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谁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们这一路上费尽心思捡破烂，还从衣服上撕了好几块边角料下来，才勉强弄了几个姑且能被称为火把的东西，用于测验空气浓度，至于如何确定空气有没有毒，当然是用人性检测仪，有毒就找阎王爷报道，没毒就奖励自己催一催研发部打申请把防毒面具变成道具。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财大气粗的第一部门在这就简单多了，可以大大降低阎王殿游玩的风险。

书情表示自己从小抗病毒能力就比较强，抗毒能力应该也不会差，遂主动申请打头阵，罚则是默默走在队伍最后。

这洞里的黑能吞噬光亮，照明工具能保证队伍里的人不至于摸黑行进，但无法照见前路和来时路。逼仄的山洞压抑非常，耳边只有脚步声萦绕，眼前只有身前人的背和后脑勺，总给人一种不走到天荒地老不罢休的错觉。

心理素质差点的，这会来个老鼠都能直接被吓晕过去，不过真有老鼠大概会被九夜抓住，所以不用太担心。

明明外面的空气干的能一小时速成葡萄干，洞里却又湿又冷，越深入越是严重，连呼吸都变成一种负担。

九夜先难受的叫了几声，同时试图用九昼的衣服遮住鼻子。

九夜这一开头，夏灼也憋不住了，“我觉得，我不是在吸气，我是在吸水。”

“空气湿度太高了。”白宇也觉得自己像是在透过湿海绵呼吸。

书情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越走越想喝水了。”

“喝点空气就行了。”

“骗自己喝的其实是水。”

“这水怎么越喝越渴……”

“难道是伪装成纯净水的饮料……”

“我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