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些人不一定多有道德底线,翻人尸体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但人嘛,总讲究个态度,就算要在死人身上找东西,也得做足了仪式感,给足了尊重才行。罚既没有尊重,态度倒是有,挑衅嘛,想不撩起火都难。
连天成虽然不乐意,还是拍了拍罚的肩膀,缓和语气,“别这么较真嘛。”
罚顺着他的话别开眼,不看季夜。季夜也没打算因为这件事和人起冲突,对上罚已经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最后连天成还是搜了尸体的身,没找到什么线索。
连天成泄气地问,“接下来怎办?”
“当然是去找‘人’了。”夏灼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些上位者的决断来。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只是苦了自己,这来来回回,脱水都够受的了。
在沙漠里辨别方向可不是什么容易事,来的时候罚引路,回去的时候当然还是罚带路。
先前那点小冲突早已烟消云散,罚看样也没放心上,依然维持着高冷态度默默引路。
只是这路貌似越走越不对,这片沙地除了他们落脚的那个山洞,再没有什么标志□□物,迷路是常事。
“咱们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吗?”守护的多疑促使他问到。
罚没说话,继续照着地图走。
“我在这根本分不清方向。”夏灼本身方向感不差,实在是这地方太空了。
“我也是。”书情虽然对建筑敏感,却是个路痴。
这边正说着话呢,罚忽然停下了。
“迷路了。”
其余人:?
九昼开口就是一句,“节哀。”
他肩上的九夜跟着“汪”了一声,好家伙,变成狗形态了。
季夜打断他俩的胡言乱叫,问罚,“我们大概在什么方向?”
罚摇头,连天成跟了一句,“他也不知道。”
在沙漠里迷路可不是什么好事。
书情中气十足地问,“我们还能回去吗?”
守护蹲下去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看运气吧。”
“别灰心,肯定能回去。”夏灼拍了拍书情的肩膀,语气坚定。
作为老师的白宇反倒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她正和守护一起研究沙子。
“你们是谁?”
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吓得人一激灵。
“谁!”
“什么人?!”
书情和夏灼几乎是同一时间用了技能,夏灼手里凭空出现一把斧头,书情手里的砖头已经砸出去了。
说话的人好身手,竟然躲过了头破血流的一击。
那人站定后阴沉着脸问,“要动手?”
这时候在场的人才看清这人的样貌,一身金丝绸缎衣裳,脸上还画着纹样,长发飘飘,面若桃花,一看就不像简单人物。
现场气氛越来越紧绷,这位悄无声息出现在所有人背后的人大有一打好几的气势。
“和尚?”本来准备大打出手的人扫视人群的时候看见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九昼,一挑眉,顿时收了架势。
“你是谁家的和尚?”
这话问的有歧义,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九昼身上。
九昼不自觉扫了一眼季夜,才开口,说了个蹩脚又生僻的名字,可能真是哪个佛的尊名。
那人兴趣更甚,“这可是堕佛的名号,你确定是它座下的小和尚?”
九昼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他。
那人见九昼情绪稳定,嗤笑一声,“寻常小孩要是听见有人说什么佛的坏话,早就开始说教了,像你这样的……不愧是堕佛弟子。”
九昼看起来不小,更不像小孩,很难想象对面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对着个高大的光头和尚叫出小孩这个词的。
九昼依然没有反应,见九昼这么无趣,他倒也没生气,“我叫金玉,很高兴在这地方见到你们。”
其余人大概被他变脸的速度震惊了,一时没人回他,金玉就把视线落在了季夜身上。
他绕着季夜转了一圈,“嘿,你这小家伙有趣,可惜,我看不透。”
金玉出现的悄无声息,能做到这一点,不管是金玉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是宜试探不宜动手。
金玉也不用别人回应,他自顾自地转向其他人。
白宇错开视线,并不和金玉对视,金玉又笑了,“好孩子。”
他看着剩下的几人,暧昧不清地说了两句话,“好人……尽量多活几天。”
“真是祸害遗千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