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生疏了。
…
短短几秒的时间,教官连道歉申明都已经想好了,他的职业生涯在八月二十七日下午三点四十三分彻底终结。
池负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教官哆哆嗦嗦的去摸他的脉搏,不摸还好一摸脸色变得越发的惨白,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不…不跳了?!”
教官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背后湿了一大片,他大好年华就要在监狱里度过。
他掏出手机在家长群里翻找池负家长的联系他们处理后事,学生有四十七个,家长却只有四十六个,缺了一个。
“你们谁知道池负家长的联系方式?”
班内的同学都围了过来,你看看我看看你都一同摇摇头,就在教官以为没希望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出了声:
“池负同学无父无母,从小在道观里长大,就在观云山上的观云观中。”
说话的是班长谭一,在组建家长群的时候帮班任了解过每一位学生的家庭情况。
教官一听又是两眼一黑。
人家辛辛苦苦长这么大被自己一句“五十个蛙跳”害死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谭一不理解教官为什么执着于问池负的家人的联系方式,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应该将池负同学送去医务室吗?
“教官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把池负同学送去医务室,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送什么送,人都没了要送也是送火葬场了!”
教官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哭腔。
谭一听的云里雾里。
“?”
“教官是不是生病了?池负同学还在睁眼看着你呢。”谭一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人。
教官一低头就对上池负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冷不丁的又被下了一跳,“那刚刚我…你不是?”
刚才栽的太猛闪了舌头,到现在池负的嘴里都是一股血沫味儿,刚出师就摔下马来,连带着去阎王那里报了道。
可真疼。
池负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像人一样说了一句鬼话安慰道:“刚才是您在做梦。”
地狱和天堂的转变如此之快,教官沉浸在不用坐牢的喜悦之中,这句话到他的耳里自动变成了我没事,手一指直接让最外圈的同学背池负去医务室。
池负看起来人高马大的背在背上也就和小花差不多重。
小花是他养的狗。
是一只阿拉斯加。
许生水走几步就得往上掂一掂,“池负你要不要把手拉起来,这样不容易往下掉。”
池负没应他,目光穿梭在人群之中。
一个,两个,三个…
“池负,那些人你认识吗?怎么老盯着这边?”
许生水也注意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他们虽然穿着同样的军训服但一看就不像是学生,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像是来抓人的。
“他们啊,是来要债的,我爸走的早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俗话说父债子偿,我爸一走,自然而然的他们就和我要。”
“看你这穿着打扮,气度非凡,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若我还不上,他们就和我的朋友要,所以只要出现在我身边的都是他们的要债对象,所以你可要小心一点,别被盯上了。”
池负说的风轻云淡,传到许生水耳朵里可就是刀山火海,但即便是被吓得手抖也没有脱手把池负仍在地上。
“那我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现在死也来不及了。”
许生水咽了咽口水,手抓小腿抓的更紧了,说话的中间又把他往上掂了掂。
有了免费的“座驾”后,池负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的动物一样,吸附在许生水的背上。
那些来盯他的人,他也不着急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几招几式就凭外在的穿衣打扮说话风格他也能断定是哪门哪派。
即使有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之间有过节。
可以说是血海深仇。
他现在可真是红了。
能说的上名号的门派都来抢夺他。
池负在他背上唉声叹气。
“我都要死了都没叹气,你在这叹哪门子的气。”
“专心看路,小心树。”
“哦。”
许生水淡淡的应了一声,池负口中的树距离他十万八千米,就算他闭着眼都不可能撞到。
树在地上,是学生们用颜料画的一幅彩色画。
医务室在学校的最边缘地带,再加上一开学学校就开始各种挖挖,修修,原本去医务室的那条路只需要十分钟,现在二十分钟才能看到医务室的牌匾。
许生水的脖颈之间带着一根黑色的项链,他一直觉得眼熟直到许生水再次弯腰的吊坠从怀中掉出来的时候,他才彻底看清。
池负用手指撩开衣领,果不其然一股黑色的妖气在他体内游走,和他猜想的没差。
“咱爷以前干的不是正经营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