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撩人心弦的披帛转眼间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凶器,舞女玉手一甩披帛似水却如刀一般锋利,横穿大臣的身体,直冲他们而来。
场面极其的割裂,许生水拉着李如风在大殿内抱头鼠窜,呲牙咧嘴的闪躲着从空中飞过来的器物。
许生水明知道他们不是人,但看到他们被五马分尸或者像个器物一个样被披帛缠绕当做武器甩向他们的时候,许生水依旧是接受不了。
那些散落在地上被陆二三和池负砍碎的尸块,每一块都还在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东一块西一块。
有的手里抓着酒杯甚至还想摸索着嘴巴去喝这杯酒,有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和一旁大臣谈笑着。
许生水一度被眼前的场景惊吓到,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甚至大脑都锈住不能运转了。
一边感觉到刺激一边又觉得害怕,就像小时候一样明明不敢看鬼片,闭着一只眼也要看一样。
“许生水往两点钟方向跑!”
“低头!”
“躲到右手边的大柱子上。”
陆二三和池负在刚才抛出的问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体现,一个问他听不听得懂中文,一个问他跑得快不快。
他这一路上什么力气都没怎么出,倒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你不累吗?”
陆二三躲在柱子后喘着气,这种不要命的情况他只在运动会跑三千米时见过,他的班主任偏爱给他报三千米的项目。
说他:个子高,腿又长肯定跑的快,拿个第一不就是耍耍水的事儿吗?
但实际上他每次都是最后一名,被第一名套了好几圈的那位。
还没等到回应,许生水就感觉到身后的柱子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震得柱子都颤抖了几分。
他回头一看,又是两眼一白。
“我去!”说完拉着李如风又开始四处的逃窜。
池负一路上挑挑拣拣,拾了无数工具,边拾边摇头,拿着刚从乐师手里抢夺过来的笛子。
手起笛落,笛子穿过舞女的咽喉钉在身后的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十一个工具。
卒。
诺大的宫殿被他们砸的七零八落,惨不忍睹,坐在高台之上的男人始终没有出手,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陆二三抓住迎面向他袭来的绸缎,在手上缠绕一圈之后一发力,将舞女从对面拽了过来。
陆二三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绸缎直接缠绕在她的脖颈之上,只听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舞女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跌倒在地。
舞女已经所剩无几,池负和陆二三汇合,二人背靠背,池负开口问道:“真人版打对家如何?”
“大由还没分。”
“别这么较真,你想要我可以让给你。”
陆二三摸了摸匕首,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话音未落二人犹如离弦之箭,飞快的扫清眼前的障碍向殿上跑去,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近在咫尺。
砰!
殿外的狂风四起,窗户“砰”的一声被风吹开,一时之间殿内被狂风所席卷,烛光被吹得忽明忽暗,俯仰之间四周只剩下一片漆黑。
黑暗中陆二三的瞳孔一闪,匕首已经飞射出去,但还是慢了一秒高台上的人早已消失不见,匕首只扯下对方的一截袖子,孤单的挂在屏风上。
四周逐渐变得空旷,刚才的一切都像未曾出现一样,现在整个宫殿里只有他们二人。
就连许生水和李如风也不见了。
“秃头鸟还真是玩不起,为不了不让自己输的太难看,连牌局都撤了,抓他以后我非要做一个鸟毛掸子扫家不可。”
池负用肩撞了撞陆二三的肩膀,“许生水一个人可以吗?”
“他有护身符而且离我们并不远,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儿做。”
陆二三抬起手腕,那道红色的虚影一直穿过红墙,他们的距离不过是一道宫墙而已。
月色朦胧,一道身影站在道路中间,静静的注视着他们二人,眼神之间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池负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在远处看见那道人影,“眼神儿这么好?属猫的?”
“喵~”
陆二三走到半道,才回了他一句:“语法错误。”
池负一耸肩,将锅抛给大树:“跟大树学的。”
…
“你这人…等等我!”
池负小跑几步跟了上去,与陆二三并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们现在就是这种处境,池负越发觉得自己是昏了一样,才会什么都不问就跟上去,这跟无缘无故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陆二三这人在靠谱的时候特别靠谱,在不靠谱的时候连意图都猜不透,像只猫一样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追上去。
即便是在白朔到妖域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