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讯犹如晴天霹雳,雪消无痕。
那个肯为她们仗义执言的人死在了冰冷孤寂的冷宫之内。
迟来的后知后觉最为痛苦,她们形同枯槁。
上官月带着这身伤疤在这深宫之中同众姐妹一样活了下来。
宫墙之内每个人都光鲜亮丽的活着。
但仅仅也是活着。
她们对叶知秋的恨意在傅菀死后与日俱增,直到今日她们才到找到报仇血恨的机会。
一个又一个代表权利和富贵的金钗扎到白朔的身上,她们脸上带着释怀的微笑在池负他们三人的注视下渐渐消散。
越过数年,她们恨意在此刻消散成为岁月里的一粒尘埃。
白朔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赤色的羽毛散落一地,眼神却又带着些不甘,死死的盯着他们三人。仿佛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偷了叶知秋的人皮保自己在长时间的逃亡中性命无忧,到头来却也是叶知秋的人皮害他落到如此地步。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有人?”
池负的眼神扫落白朔所躺得地方,发问。
“是礼铮。”陆二三回道,转眼疾风骤起,一道身影渐渐出现在他们眼前。
“好久不见各位!”
礼铮一出场池负感觉气氛变轻松了不少,他一脚踏过白朔来到陆二三的身边,先是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我们妖君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陆二三眼一白,手直接一抽,“他说不出漂亮话。”
礼铮清嗑一声,又拉起陆二三的手,双手抓紧让他不容易挣脱。
“妖君说他很想很想你,头也想,心也想,嘴皮子也想,最重要的是他的发明也想,他急需要你的试用反馈。”
话说完礼铮脸色变得惨白,他嘶了一声,只见陆二三用两根手指捏着他胳膊上的细肉,礼铮立即松手,见对方不理自己又去看池负。
池负迎面对上礼铮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礼铮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边转边点头,像是老鸨挑选到了心仪的姑娘。
池负:“这人什么来路?”
陆二三:“妖界伏妖,负责将逃跑在人间的妖物带回妖界进行审判,不过他还有另一种身份—常务妖君。”
池负看了他一眼,小声的回道,“这漂亮话说的,不就是命苦的打工人吗?”
礼铮一声将池负的目光从陆二三身上离开,“池负,确实有几分姿色和实力怪不得陆二三就算是用色…都要把你带回局里…”
陆二三在他身后时不时给他一脚,打断他说话,礼铮正要反驳一句只觉得身后的目光带着些冷意。
“妖界这么闲吗?还是说关藏雪给你派得活太轻松了?”
“没没有!我特别忙!特别忙!”
礼铮尴尬笑了几声,心想陆二三这人还真是和关藏雪一样只知道欺诈他们这些老员工。
色什么?
色诱吗?
池负回过味儿来,回握住礼铮的手掌,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见面谈心。
“好久不见啊礼哥,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狐假虎威,狼子野心。”
“你这话…”
池负摁下他的话头,再一次掌握了话语权,“哎呀呀,老哥不必在意,我说话的话全是出自真心,天地可鉴。”
池负说得坚定,两只眼睛真诚的看着礼铮,显得他反而有些坦荡,心里嘀咕仿佛刚才是自己会错了意。
“怎么又踢我!”
礼铮拍了拍裤腿的脚印,“我一没提你。二没说你!我们二人叙叙旧怎么您了!”
陆二三下巴一扬,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白朔,颇有几分领导的威严:“关藏雪让你来是叙旧的?”
“你!”
礼铮正要反驳几句,一想到陆二三和关藏雪可以说得上是说一条裤子长大,背地里沆瀣一气,不干人事。
他头上看似只有关藏雪一个领导,但其实不然陆二三不是他的领导却胜似他的领导。
礼铮前脚踏出妖界后脚就到了管理局,他此刻像是一个无助的却又老实的被压榨的打工人。
礼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池负看着突然觉得他好像苍老疲惫了十岁,他从怀里掏出白朔的罪召,语速极快的念着。
白朔被捆妖索束缚着,全身上下只有那一双眼睛可以动,即使心有不甘但也无计可施。
池负远远的冲他吹了一声口哨,招呼陆二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