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负又看了一眼,刚才拼搏字下面给他的那种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了,许生水还在揉着右眼,他的右眼看世界依旧有些模糊,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大树看了一眼的原因。
“别揉,”池负扯下他的手,用搓热的右掌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往里面注入了一丝清凉之气:“刚才看见大树有什么异常吗?”
“也没…不对有一件,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隔空打了一个巴掌,之后我就回来了,然后你就打了我!”
不说还好,一说许生水就想起来,“你说!你平白无故打我干吗”
“你都说了是平白无故,还问原由做甚?”
“好些了没?”
许生水眨着眼睛环顾了四周,语气有些惊喜,“好了好了!”
“这么神奇?我也试试。”
许生水手搓热刚往眼睛上一捂,就被江河从座位上拉起来往检录处走,“不是不是,这么快就到我了?”
“请高一男子跳高来主席台右侧检录。”
看着厚厚的垫子和长长的杆儿,许生水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打开退堂鼓了。
江河最是知道他是打退堂鼓第一人,拉着他不让他后退,感慨道:“真正的勇士感直面痛苦。”
许生水现在第一次发觉自己的身高矮的有些离谱,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还没杆儿高,“这杆儿比我都高了吧?”
“妈呀,你一米二啊?”
江河手指着杆儿,又看看比杆儿高出好些的许生水:“这位选手别打退堂鼓,我会盯着你的。”
“我都不想说你,这么积极?又和伊儿打赌了吧。”
“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筹码?”
江河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一拍许生水的肩膀:“不多不多,也就是一周的当牛做马,随叫随到而已。”
“挺大啊?那我希望伊儿赢,你赢了我都不知道会小人得志成啥样,咦~想想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难度有点大哦,她赌你会跳过一米四,我就不一样了,我赌你会跳过一米三!我多为你着想。”
谭一骑着自行车围着许生水转了一圈,坐在前面斜杠上的余乐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等谭一停下车子才能彻底舒展腰背。
余乐:“腰都快断了,下次申请提升设备,坐得我有些窝囊。”
许生水看着这粉红配色的自行车有些眼熟,“这该不会是历史老师的吧?”
“猜对了!”谭一冲他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我看好你哦,走了,送加油稿去。”
“坐稳了,头低一点,都看不到路了。”
余乐头低的都快要趴在把上了,嘟囔了一句,“回去我来骑,你这歪的都能回我姥姥家了。”
“驳回,让你别跟着你非要跟,忍着。”
高一男子跳高组已经在跳高的场地上开始着热身活动,池负的目光从许生水身上移开,又落在那个骑着自行车歪七扭八的来到主席台下面的余乐和谭一。
余乐手里捏着一大把便利贴,手搓开自信的像是手里拿着几十张钞票,“这里一共有十二张,请收好。”
字迹都是出自一个人,池负挑出了写给许生水的加油稿,剩下的放在桌子的一间,“你们两个也太暧昧了,下次不许了。”
余乐:“有吗?条件都这样,这还是苦中作乐来着。”
宋伊:“影响学校风气,扣分昂。”
谭一:“伊姐,别这样,这样我将投放小水牌原子弹。”
“我方拒绝,”宋伊眼巴巴的望着看台,从一开始坐下到现在她都没有收到一张来自班里的加油稿,“这比上课还要安静。”
“没事,我们班大气可以免费送你两张。”
谭一从桌面上拿出两张加油稿,放进了宋伊手里,“我不会和你要版权费,放心使用。”
谭一:“走了哦,十分钟后再来。”
池负:“别来了都要被你垄断了。”
宋伊:“今后的一个星期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们了,快到小水了!”
宋伊有些激动的拉着池负往一旁的眼界开阔处走,许生水用手挡着阳光往主席台远远的望了一眼,恰好看到两颗脑袋从阴凉处探出来。
许生水莫名的就朝着池负拜了几拜。
不求能跳出一个好成绩。
但求可以体面的跳过去。
跳高很快就轮到了许生水,当念到他名字时许生水的心依旧是砰砰的跳个不停,他摩拳擦掌,一鼓作气跑到垫子前准备一跃龙门。
在众人的期待下,许生水却突然来了一个急刹,仿佛没有扎紧漏了气的气球,许生水摸了摸脖子,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几步。
果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1】
许生水的心跳和退堂鼓的鼓声重合,恰逢此时,池负的声音从主席台上传来,是在读写给他的加油稿。
“意气风发少年郎,许生水永不言败,加油冲过那道坎儿,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