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好沉。
拖了一刻也不知道池负那边如何。
金鼎门是最后到达的,门派将一方小小的庭院围的水泄不通,屋内烛光跳动,血液飞溅。
人群中,邓游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喘气声,月亮悄悄的隐在了云层之中,邓游的瞳孔变化了一瞬。
三个门派的长老都在互相使着眼色,司长老将自己路上所遇到的一切事情闭口不提,宋钦则在人群中打量着每一个人的神色。
天暮崖之人是第一个到达在庭院附近的,神色淡定从容,好似对今日之事有着必成的信心。
金鼎门的人神色却有些凝重,这份沉重不是来源于未知,而是来源于他们知道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司长老从一到这里来就异常的谨慎,甚至专门安排了几个弟子守在后方,这像是在防备什么人。
几番猜测下来,宋钦肯定了金鼎门在赶来的途中肯定遇到了什么才会如此警戒,但会是什么呢?
宋钦现在还猜不到。
最终是天暮崖的文长老拍了板,他打头阵其余随后,司长老没有紧随其后的意思,反而抬眼看向一旁蓄势待发的宋钦,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感受到目光的宋钦转过头,即便是怀疑派中有内贼,无咎宗的宗旨也绝不允许他们后退,更何况是现在诛杀池负已经是势在必得,他们绝不会落得一个临阵逃脱的下场。
宋钦在司长老的注视下带领弟子踏入庭院,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宋钦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用余光瞟向右手边—是邓游。
奇怪,他一直都在吗?
司长老没有全部带领弟子踏入庭院,反而留了多半在院外防备,屋中的人影渐渐的少了,浓重的血腥气从屋中传出来,屋内只有烛光在闪动,整间屋子好像死了一般沉寂。
奇怪,又不见了。
宋钦的余光一直看向邓游,邓游偶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偶尔又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宋钦没有预料的转过头,反倒是邓游被下了一跳用手捂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师兄,发生什么了吗?”
在宋钦摇头否认的时候,屋门缓缓的开了,所有人呼吸一滞。
池负坐在屋子中央,低着头正用手帕擦着剑上的血痕,手帕被染的鲜红,重复了十几次直到剑身也被擦的通红,扶摇二字被血污遮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池负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他看了一刻着扶摇的地方,手一弯手帕掉在地面上。
观云派的弟子歪七扭八的倒在地面上没有了生气,曾经的弟子如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鲜血还在流着,池负收了收脸上的表情,重新握紧了剑,抬眼看向外面随时准备冲进来的其它门派的弟子。
在看看向邓游时,池负的眼神顿了一瞬。
门外的弟子普通黑云压城一同冲了进来,邓游冲在人群的在前方快逼近池负时陡然拧身回转,手中的匕首亮了锋。
身后的弟子猛的一停,穿着同样服饰的弟子冲着他喊道:“邓游!你干什么!”
“不对是妖!这是妖气!”
邓游勾了勾唇漏出像猫一样的尖牙,率先朝着他们冲了过去,邓游的速度的极快,快到几个未经世事的弟子还没有看到他出刀的速度就已经倒下了。
有人反应过来,怒目圆睁:“原来刚才是你!”
小狸奴摆了摆手,血珠顺着眼角往下滑,回了一句:“是我,又如何?”
那人发狠了冲上来,刀剑碰撞缠斗间小狸奴很清楚的听到池负问他,“你怎么跟来了?”
“他告诉我丢下朋友是背信弃义的行为,我不能做。”
他?
池负注意到他语气中的不确定性但也没有多问,相比之下眼前的事情更让他感觉到吃力的多。
都说猫的反应速度异于常人,现在小狸奴的反应速度明显要比一开始慢了许多,甚至有好几次池负都能感觉到他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小狸奴用力的甩了甩头,眼前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重影,他看着自己握着匕首的手,时而是人手,时而是猫爪。
天光微亮池负用扶摇剑扶住小狸奴的那一刻,小狸奴的匕首脱手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不能在拖了,池负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