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也因为被强取了记忆,记忆时好时坏,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是谁,日子里一天一天过去,徐崇光逐渐老去,人到晚年会突然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愧疚的心思更甚,他杀不死师祖,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夜岚按照他死后的遗愿,尽心尽力守着师祖,做他在人间的引路人,在他死后他的亲传弟子又接替上来,直到今日。”
那一夜,我得知了全部真相,望着那轮明月我的情绪万千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觉得隐藏在真相之下的是丑陋不堪的。
师父的叙述打破了我对真相的追求,我除了无力依旧是无力,师父却笑了笑,又开口说道:
“这只是事情的一部分,你看这后山除了坟就是坟,放眼望去有多少人走上这条道路,但最后这件事已经不是当初所叙述的那样,有些仇恨只停留在了那一刻,往后的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为他而留在这里。”
“我说的你或许还不懂,日后你与他相处就明白了。”
师父和我说完这件事后的一月内离开了人世,那时候你正逢三年之期,以后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自从有一日你回道派中来,身上所带着一根猫毛时,我就知道你恢复记忆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你遇到了那只猫妖。
池负,我知你一直在调查自己为何身负诅咒,三年一轮回,七日一重来,南柯天没有你想要的答案,关于这件事或许要追溯在很久很久以前,追溯到你还没有成为师祖之前,这件事也只能你去做了。
藏书阁里所收藏的是你的全部东西,在哪里或许你会找到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的线索。
池负的手摩挲信最后的落款,他将信整齐的叠好重新放入了信封里,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往观中走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王山越一夜未睡,和往观中走得池负打了一个照面,这一遇,池负到也省去了再去找对方的所花费的时间。
池负:“你跟我来。”
池负:“你还记得我当初偷偷溜进藏书阁被师父教训了一顿的事吗?”
王山越:“师弟那好像不算教训吧?我们都以为师父会大发雷霆,结果只是小惩大戒,我们私下以为你是师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池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藏书阁的方向走着,“你觉得师祖寇止怎么样?”
“师祖寇止?”王山越摇了摇头,“不清楚,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就算在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师祖在如今也化为了一抔黄土,尘归尘土归土。”
“不过流传下来关于师祖的版本都说他为了一己之私危害天下,最后被正义人士就地正法,也有一部分说他是为了一只猫妖不惜走火入魔。”
野史果真野。
池负站在藏书阁门口摸钥匙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已经站了不少观中的弟子,啪嗒一声门锁开了,池负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
阳光直射进来,浮尘上下的漂浮着,他走到画像面前扯下遮盖画像的布,“唰”的一声画像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池负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过身来,“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寇止。”
画像上的人身姿挺拔,手执扶摇剑红色的发带随风飘起,脸上的笑容张扬肆意。
王山越自以为自己眼花,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在睁眼,面前依旧是两张一模一样的剑,他回头看弟子也是同样的反应。
好端端的师弟怎么就变成师祖了?
王山越愣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直到池负把画像收起来才缓过神来,他刚才说的化为一抔黄土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张了张口,
“师弟…”
“师祖…”
派中最小的师弟慌慌忙忙的在派中找了一圈,最后在藏书阁找到了围观的师兄弟们,他努力的向里张望,跳着高挥着手:
“师兄!池负师兄!观外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