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方戈舟睡觉没有拉窗帘,朦胧的月亮挂在天际,他从床上弹射起冲着背对着他的沈无明打了结实的一巴掌。
“怎么了!”睡梦中的沈无明条件反应,眼神还没有聚焦就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没事,越黑风高偷鸡摸狗,走!”
“谁和你偷鸡摸狗,哎!”
方戈舟也不管沈无明愿不愿意直接拉着拉方的衣领走出了房门,门咔嗒一声关上,沈无明虽然不情愿但也跟着猫下腰来。
方戈舟猫着猫着腰每迈出一步就要视察敌情一遍确定完没有情况才会迈出第二步,他走的缓慢但也不忘招呼沈无明跟上。
沈无明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拉住方戈舟的胳膊,冲着对方打着手语:快些走!这么走下去明天都到不了!
方戈舟向沈无明的身后看了一眼,才走了两块地板砖的距离,他伸手又指了指楼上:
你不懂!我这叫做谨慎!陆二三!他耳朵灵!我们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听我的准没错!
沈无明:听你的准没好事!我现在就要回,你自己玩去!
一看方戈舟急了连忙挡在沈无明的身前,双手合十拜了三下:你都陪了我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我求你!
沈无明拗不过他,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跟在他身后,大约走了三块砖的距离方戈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扔了过来。
是一个塑料袋。
沈无明还没有反应出方戈舟要干什么,下一刻方戈舟就将塑料袋套在了头上,透明的塑料袋,皇帝新衣般的掩耳盗铃。
沈无明将塑料袋揣进兜里,心想这方戈舟才是真正应该去看病的人。
他应该去看脑子!
约莫过了十分钟,二人才从楼下摸到陆二三的屋门口,方戈舟和沈无明个站在门的左右两旁,方戈舟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转动了门把手。
门把手转动了三下,黑暗中池负听见开门的声响走到了门口,门把手下去了又上来了。
临睡前陆二三的话语在耳畔回响:“记得反锁门,夜晚会有两只小鬼来撬门。”
猫眼外,方戈舟尝试着又转动了一次门把手,门依旧没有被打开,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陆二三居然会反锁门。
气的方戈舟直接在门口打了一套组合拳,沈无明拉着他往下走他依旧想方设法的想要进去,甚至想要破门而入。
沈无明嫌他太闹腾,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后颈。
晕了,消停了。
陆二三从回来以后脱了外衣只说了一句话便倒头就睡,池负看着他熟睡的背影回到了小沙发上,他没有陆二三那么累甚至现在思维很活跃。
活跃到可以出去跑一趟马拉松。
他从小就有这样的毛病,心里越有事越难以入睡,窗外月朗星稀他歪着头双眼阖实。
他想到了第一次和陆二三出任务时的那滴眼泪,想到了第一次入管理局隐藏在白雾之下不知名的东西,想到了师父对他的教诲,想到了一切与他相关的事情。
过了许久,池负睁开双眼眼前漆黑一片,几秒过后才有一点光亮,陆二三侧身而卧,没有翻身的迹象。
盯着陆二三的侧脸,池负打了一个顿,他枕在抱枕上,在现实与过去交织在一起中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池负的生物钟准时醒来,他睁眼望着白花花的墙壁,昨夜不知道怎么睡着的,今天醒来整个人腰酸背痛,手臂麻得没有了知觉。
楼下传来不清楚的人声,而床上早已没有陆二三的身影,池负推开房门,小神兽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
“早!你这黑眼圈昨夜没睡好吗?”
“昨夜和小鬼大战了365个回合。”
小神兽会心一笑,“小鬼是一个姓方,一个姓沈对吧,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三更半夜偷溜进你们的房间。”
“所以他们得逞了没?”
池负耸了耸,“并没有,门反锁了。”
齐灵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指了指身后,“回去洗漱,我要下去好好嘲笑他们一番。”
今天的天气并不怎么好,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好一会儿小雨,玻璃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珠,池负一手撑着腰,一手刷着牙。
楼下传来小神兽爽朗的笑声,方戈舟连忙捂嘴,一个劲儿的让小神兽别说了别说了,许生水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哑谜,像一个不明所以的局外人抽空插一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负走下楼梯时,陆二三刚好从门外回来,带着鸭舌帽,雨珠顺着衣服往下滑,伞架子上的伞一把都没拿。
“领导你这么早出去就是为了给我们买早餐!我可太感动了。”方戈舟立刻扑了上去,虽是感谢右手却是直冲着对方右手去着。
“我也很感动三更半夜的去开别人的房间。”陆二三眼疾手快的躲开,沈无明从陆二三的手里接过早餐,又听着外面的雨声,“出门怎么不随手拿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