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前两年才这么高,”钱禾伸出手在胸口比划着,“现在居然比我还高了,果真是后起之秀,冬安你小子进步飞快啊!”
“说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用功了!你这一招一式颇有余大人的风范!”
陈如庭说罢盯着他的眼像是在严刑逼供。
“是啊!”冬安直起腰,眼神丝毫不犹豫,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自豪:“那可是我的师父!徒弟有几分像师父怎么了!”
余越垂眼嘴角带着微笑,额头前碎发垂在鼻尖前,陆二三的眉眼不自觉的带着笑意围坐在两人中间的九璃啧啧了几声,跳下凳子,赌气似的去了另外一桌。
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九!小九!”陈如庭的手在空中扇了两下,小声的招呼九璃过去。
九璃原本心情就不爽,用筷子使劲儿戳些碗里的米饭,他转过头凶巴巴的问道:“干什么!”
“你先过来!”
“哼!”九璃将手中筷子往桌上一扔,气势汹汹的来到陈如庭的面前,双手抱胸:“干吗!”
陈如庭一伸手将他按在了凳子上,窃窃私语道:“你看看他们二人这外貌这气势这武力这简直旗鼓相当,是这天底下最般配的存在!”
“等日后好事将近,不对好事将近余大人和二三成了一对我们怎么办?”
孙绪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自然也要跟过去当余大人的陪嫁丫鬟,小九就当二三的陪嫁丫鬟,是余大人从各地将我们聚集在一起,日后也要在一起。”
九璃切了一声,表情不悦:“瞎了就去看!他们哪里般配了!哪里写着般配二字!我才不要当陪嫁丫鬟,还有你们也不许!二三才不喜欢余大人!余大人也不喜欢二三!还有不要叫我小九小九!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哦,是吗!这个名字是余大人先这么叫的,怎么不见你这样说,我叫就不行了,你这个小九还真是双标!”
“我就叫小九小九小九!”
“陈如庭你是不是皮痒了!”九璃张嘴就要去咬陈如庭的肩膀,贺佳见状往他嘴里塞了一个生煎包。
九璃立刻没了脾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眼神带着幽怨的看着贺佳。
“别逗小九,看小九呲牙咧嘴把你吃掉的。”
陈如庭笑着摸了摸小九的头,“他才舍不得呢!只是嘴毒罢了。”
“昨日左大哥他们一行人就应该回来了,怎么到了今日怎么还没有动静?接风洗尘宴都摆好了,左大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呸呸呸!什么乌鸦嘴,两地相隔那么左大哥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晚些回来又怎么了?”
“也是,瞧我这嘴老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半年前,敛纹山一带妖物横行,且有一轮红月频繁的出现,左珩自发请命揽下这重担,带领一队人马前去调查敛纹山的异象。
在此期间常与缉妖司有书信来往,前半个月前来信说明敛纹山的事故频发缘由,并告知返回的时间,余越在天下第一楼设宴为左珩接风洗尘,可这时间一推在推,他们始终没有等到左珩的消息。
在等待的途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从一开始的期盼到最后成为了担忧,一开始还能开些玩笑来消磨时间,到了后来每个人的心中都横着一些不好的预感。
余越靠在窗边单手撑着头,距离刚才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店小二频繁来这里添着热水,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虽有预感表面却不动声色。
她必须要沉的住气。
陆二三看出了她眼底的担忧,却也没有声张,只是安静的陪在她的身旁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隐隐约约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其余人很少能安静的等待,一会儿背着手在天下第一楼里来回走动,偶尔又低着头唉声叹气。
天色接近黄昏,外面始终没有传来故人的消息,街道里的各种小摊也陆续开始收摊,他们的思绪也越来越焦急。
“啊!怪物!救命!”街道中的人群没有由来的闹出一阵骚乱,几个小摊贩的铺子被砸,他们顾不上损失慌乱的向着四周逃命,仿佛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空气中传来似有似无的血腥气,几乎同一时刻缉妖司的人从木凳上站起,谨慎的盯着门外。
余越不自觉的握紧了剑,心头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人群惊恐的散开,他们口中的怪物也漏出了真面目,蓬头垢面,一身血污。
贺佳与谢袖率先出动想要前去将他制服,那人却像是提前预判了她们的围攻,几个连招下来挣脱她们的剑法直冲余越而来。
冷风中携带着□□腐烂的气味,余越没有思考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左珩!”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愣了一瞬,陆二三收回凝聚在掌心的妖力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余越面前左珩。
左珩一听到这个名字便怔怔的站在原地,脖子不自然的扭动着,乱糟糟油腻的发丝垂在他的眼前,他嘴里念叨着:“左珩,左珩,对我的名字叫左珩,我要找余越余大人!”
左珩披头散发,手想要触摸围在他身边的人群,“你们知道余大人在哪儿吗?我有要事要报,来不及了!不来及了!他快要来了来了!啊!”
“左大哥!左大哥?”钱禾想要向前抓住左大哥的手却被余越摇头拒绝,她知道现在左珩的状态绝非正常,稍有不慎他们可能全会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