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贺佳拔出剑，妖血溅了她一身，迷雾中正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这边涌来，她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觉的抓紧剑柄。

这个东西太大了，大到她无法估量。

顾月涟垂头背对着她，手中的长鞭垂在地上迟迟没有动作，贺佳一边谨慎的查看着四周情况，一边向顾月涟靠拢。

背靠上的那一瞬间，贺佳的太阳穴猛的跳了两下。

还未加入缉妖司之前她就已经是江湖上的侠客，每天过着九死一生刀尖舔血的生活，她对危险的气息很敏感，在靠上的那一瞬间身体已经抢先一步行动。

贺佳侧身躲开迎面袭来的长鞭，反手拽住长鞭，长鞭绷的笔直顾月涟依旧不动于衷，贺佳皱着眉眼里全是疑问之意：“顾月涟！你这是…”

顾月涟骤然发难，生狠的扯出贺佳手中的长鞭，鲜血顿时从掌心中溢出，贺佳不明所以长鞭又一次的向她袭来，丝毫不留情。

贺佳连连向后退，长鞭的进攻猛如破竹之势，不死不罢休，贺佳明白若此时在后退她必然会走向死亡的结局。

不舍与纠结的情绪在她的心头萦绕，贺佳单手撑地躲过从空中甩过来的长鞭，她抓住片刻的空隙腾空一越，长剑直直的砍向长鞭。

顾月涟向后退了一步绷直长鞭格挡，贺佳的脑海中闪过与顾月涟相处的画面，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减少分毫，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顾月涟已经是不是顾月涟了。

顾月涟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那双眼睛漠然没有情绪的波动，贺佳猛然抬起直视着天空之上的那只眼睛，她转头向着其余人喊道：

“不要长久的直视那只眼！会陷入心魔之中！”

贺佳的呼吸滞了一瞬，耳鸣声渐渐取代了四周的刀光剑影，他们不顾一切的扭打在一起，拼个你死我活。

鲜血划过长空刺痛了她的双眼，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穆霖回过神来无力的站在尸群之中。

哐当一声剑落在地面上。

他盯着自己的双手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怎么上一刻还在活蹦乱跳的同伴，下一刻就倒在了地面上，没了生机。

穆霖干呕想要吐出些什么来，他用衣袖用力擦着手上的血迹，可血迹已经入了皮肤再怎么擦都无济于事。

片刻的变故已经足以让他奔溃，他明白是自己亲手送他们上了死路，同生结顺着血海流到他的脚边，他重新拿起了剑抵到了脖子处。

贺佳惊恐的摇着头，嘴唇一张一合吼出泣血的二字：“不要…”

“不要！”

穆霖笑着转动剑柄，在贺佳的哭喊中像一片落叶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

他对不起同伴，更加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刺啦！

长鞭刺入贺佳的肩膀，钻心的疼痛直冲她的脑海，她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伸手死死的抓住了长鞭，不让顾月涟抽离。

肩膀处的伤口皮肉分离，鲜血直直的往外涌着，她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是不舍，贺佳猛然发力，利用长鞭将顾月涟拽了过来。

长鞭绕住了顾月涟的双手，她颤抖着用剑抵上对方的脖子，“对不起。”

眼泪与鲜血一同落下，贺佳拔出长鞭重重的向后倒去。

好累，真的好累。

地下是人间炼狱，同伴的痛苦会成百上千的放大在余越身上，她没有退路只有前进。

“大妖？”简元摇摇头，“不对我应该叫你陆二三，眼下的场景可还喜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简元看着他被激怒的表情，脸上有了一丝的微笑，“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你肯定在想要是自己当了妖君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告诉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结果。”

简元伸手指着下面：“你看看他们，啧啧啧，还真是有情有义，自相残杀，为情所困，看着他们互相厮杀我这心头说不出的舒爽。”

“对！我就你喜欢你的这幅表情，美人发怒可真是赏心悦目，余大人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了陆二三吧？毕竟这一切的祸事都是由他而起，余大人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帮你—杀了他。”

“好啊！”余越怒极反笑，反手拔出翠青甩了出去，剑身划破简元的脸颊，她顺势冲上前去握住剑柄与之对视，“我先拿你开刃！”

破风声传来，陆二三转身而去一脚踏入了巨眼之中，眼睛缓慢的合上又重新变成了红月的模样。

简元游刃有余的躲避着，只是在看到陆二三进入巨眼之中动作慢了一瞬，余越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大妖不可能不知道。

他竟然可以为余越做到如此地步。

简元冷笑着，“余大人可真是好心计，一边说着什么舍己为天下苍生，一边玩弄人心，让他人为你的慷慨买单，是，你不知道巨眼之中是什么，可他知道，他就太过于心软太过于相信你们人族，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