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藏雪咳了一声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你走了谁来保护我?”
“说的也在理。”许生水又折返回来,盘腿坐在关藏雪的身边,“既然我出不去那就让一个东西代替我去好了。”
许生水摸着下巴,他抓了抓手中的坚硬之物眼睛里闪着光,有了!
“我可以操控匕首代替我出去不就好了!”
想法一出许生水立刻实践操作起来,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迫使匕首在空中胡乱飞舞着,他尝试着让匕首听从自己规定好的路线,几番尝试下来虽有曲折,结果还算顺利。
匕首扭动着身躯艰难的从门缝中钻出去,它来到恶灵的身后刀剑一头扎进了人形轮廓之中。
恶灵发出尖叫声,一甩头一滩水渍落在墙上,恶灵扭动着人形轮廓,一股水流卷上了匕首,匕首潜质着水流在空中胡乱的扭动着。
过程短短三分钟许生水已经出了一身汗,操作匕首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很多,他回头看了一眼关藏雪,关藏雪又一次的昏睡了过去。
门外传来水迅速冻结的声音,在许生水的眼里人形轮廓的恶灵正以惊人的速度冻为了一座冰雕,匕首艰难的从门缝中爬过来,整个屋子的温度急剧下降。
骨桥上凝结了冰霜,寒气逼人,许生水抱着自己的胳膊不自觉的发抖着,一片雪花从屋顶上落下,这间屋子居然在下雪。
等待的过程更加的煎熬,这是一场足以可以毁天灭地的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们三人仿佛化为了一座冰山。
四周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那颗古树上也布满了白色的雪花,天地之间唯一的一抹颜色就是那具鲜红的红色棺材。
沈无明眨了下眼镜,四肢已经没有知觉,睫毛上结了冰霜:“还有几日?”
齐灵动了动嘴,“还有最后一日,池负已经进去十次了。”
半阳村下了一场大雪,雪从昨日毫无征兆的开始下,下到今日已经有了小腿深,寇文推门而出,一阵寒风扑面而来,他眯着眼看着远方的雪山:“瑞雪兆丰年啊。”
“小止,出来堆雪人了!”
“别急别急!多穿点再出去!这寒冬腊月的最怕风寒了。”
寇止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从上到下遮的严严实实,一点寒风都钻不进来,沈方拿出那件洗的发灰的披风批到寇文的身上,埋怨了几句:
“你也是要注意保暖,只穿一件衣服就出去那还了得?”
沈方打了一个结,随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寇文反握住沈方的手,眉眼笑的温柔:“知道你心疼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少肉麻!堆你的雪人去。”
沈方抽回了手,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小止,你胆子大了啊!”
一颗雪球砸在寇文的头上随后散开,寒意顺着钻进了衣服里,凉的他打了一个激灵,寇止捂嘴偷笑着见寇文也团了一个雪球,二人围着那棵老槐树转起圈来。
“小止,你别跑!”
“不跑的人是傻瓜!”
一阵嬉笑声传来,被雪埋没在地下的人开始有了知觉,他手按着地缓缓撑起身子来,落下他身上的雪悉数被他抖落下来。
寇文与寇止全然忽略这里的异常,还在围着槐树你追我敢着,沈方在家中锈着花样摇摇头:“这父子二人真是的。”
池负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这是他的家,眼前的是他的家人,以往和家人相处的画面一帧帧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池负眼中湿润伸手一擦,是泪。
他抬头望着天空,冥冥之中像是在与守护神对峙,了却池负收尽眼底的所有情绪,一身素衣,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这间院子。
他要去。
天子脚下。
街道素净,今日难得放晴,日后的阳光打在屋檐上,是个偷溜出去的好时机。
傅曜偷了一件贴身侍卫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在皇宫内,反而是他身旁的侍卫决明左顾右盼,浑身绷的笔直,脸上简直写下了心虚二字。
现在的他是池负,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他的位置。
“决明,自然一点,你这幅样子这不明摆着让人发现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七皇子,可是我心慌啊,上回您被发现偷溜出皇宫可是被禁足了五日,这一次万一被发现了我都不敢想,您说我这小命还有保住的机会吗?”
傅曜哎了一声像是在责怪决明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双手抱胸用肩膀撞了撞决明:“你都说是万一了,事情没发生前不要有无所谓的担忧,在怎么说也是我非要出皇城,若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不会殃及无辜的。”
决明无意识的捏着指关节,眉毛皱起:“七皇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就算您下了地狱,我二话不说也撞墙随你去。”
“白日里说什么?不吉利!”傅曜嗔怪他,“以后这话不许再说,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万一先一步我可不希望下去又看到你,心烦。”
决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想找补犹犹豫豫的每说出个所以然来。
傅曜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背手走在决明的前方,嘴里念叨着:
“先去哪儿好呢?”
“小七,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