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海晏河清了十年,圣上起兵夺取皇位守护着山河逐渐成为了民间的一段佳话。
可如今的圣上却变了,至于哪里发生了改变,傅曜也看不透彻。
“等我回皇城帮你打听打听,信传来了几日了?”
“不多不少刚好七日。”
“如此看来齐老将军这一两日便可回来了。”
“从时间上算差不多是这样。”
“我回去一打探到消息我便让决明送过来。”
“多谢殿下。”齐铭颔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刚准备开口,傅曜早有预判,食指放在嘴唇上摇了摇头。
“隔墙有耳。”
齐铭噤了声,目光向着四周扫了一遍。
“齐铭有些话就算要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也不能随意说出来,”傅曜伸手在脖子上比划着,“是要杀头的,你们在朝中被多方势力觊觎着更要三思而后行。”
“你等我消息。”
“好。”齐铭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齐铭送他出府,天公不做美此时又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雪,雪落在傅曜的肩上,他抬手拍去,抬脚走进了人满为患糖果铺子,
老板挽着衣袖为客人撞着糖果,店门口傅牌子上写着各类糖果的名字和价钱,老板眉开眼笑,动作快到也不是手忙脚乱。
傅曜进店掸了掸衣服上的落雪,他并不着急,等老板忙完才走上前去,糖果的数量又多了些。
老板对他的映像尤其深刻,“小郎君好久不见了,今日要买些什么糖果,小店上了些新的口味。”
“都来一些。”傅曜目光落在老板身后的架子上,上面摆着精美的琉璃瓶,傅曜挑选了最为独特的一个,“帮我用这个包起来。”
老板利落的取下来,糖果一一落入瓶中,“你呢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决明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殿…公子我不要我不喜欢吃甜食儿!”
归到底傅曜是最为了解决明的人,他在说起慌话时眼神总会乱瞟,决明坐看右看看哪儿都不对,最后只好抬头脖子梗出二里地盯着天花板。
老板没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傅曜可是记得上回递给了决明一些糖果,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一块儿也没舍得吃。
“决明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决明这才伸手指了一处,罐子里的糖果所剩下的并不多,撞进袋子里并不满。
傅曜又指了几个新口味直到老板将袋子装满才停止,结完账二人趁着落雪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糖果袋子沉甸甸的决明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最柔软的一处被填满,就连嘴角也挂着一丝不明显等笑意。
“以后我给你什么你就收着什么,知道吗,按照岁数来算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兄长。”
“不行不行,殿下我只是一个下人身份低微怎么能撑得住您一声兄长呢。”
傅曜并不将身份有别放在心上,阿姊是他有血缘的亲人,决明则是他没有血缘的亲人,这皇城寒冷,有此二人他才更加喜爱第二年的开春时节。
“什么低微不低微的,这皇城里除了阿姊还不是只有你敬我爱我,我在你身上才体会到了什么是兄长之情。”
话音渐渐等低了下去,他们的身后是一串的雪脚印。
决明犹记得那个雪夜,雪纷纷扬扬的下着,他只因打翻了热茶便被二皇子罚跪在雪地里,长夜是那般长,长到他以为自己要看不到第二日到太阳了。
他浑身发抖,牙齿忍不住的打颤,在漫天风雪中有人提着灯向这边而来,二皇子身边之人懒散的喊了一句—七殿下。
决明察觉到了视线,单是看了一眼便迅速的地下了头,下人的命哪里是命,与其期待不如早日死去,少受些寒冷之苦。
“他所犯何事?”
“他啊,”说话之人表情鄙夷,“打翻了二殿下的热茶,殿下那般金贵留他一条命都是好的。”
“今夜的雪不会停。”
“是,七殿下,能不能活过今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命已经交在了他手上。”
傅曜看不惯眼神示意身旁之人将决明扶起来,韩禄上前一步挡在傅曜面前语气恭敬,神色却带着一丝威胁之意:“七殿下这不太好吧,他毕竟还是我们二殿下的人,你这样带走我也不好交代您说是不?”
傅曜一向不争不抢,看似谁都能上来踩上几脚,韩禄拿捏准了他的性格才敢这样说。
“你是在威胁我吗?”傅曜将他逼至墙边,“谁给你的胆子对皇子出言不顺,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韩禄一听立刻跪到在地,“七殿下,我…”
傅曜俯下身子贴着韩禄的耳边,一字一句道:“若是你们想亲手给人送去把柄可以这样做,最好多杀几个人,杀到满城皆知,你看会不会有人信服于你的殿下。”
说罢,傅曜直身不再去理会跪在地上的韩禄,“从今起日你跟在我身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