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战,现已疲惫,敌我两军都在休整,中秋佳节即将来临,他想带着齐老将军的骨灰回一趟景明,使之落叶归根。
细数着距离中秋只剩下半个月了,书信传来的时候齐小将军便也出发了。
傅曜转身,目光落在决明的头顶,“明日我会随陶大人进行查访,需在齐铭回来之际解决完此事,剩下的时间我会让昭大人来监护丧事。”
“陛下,这种事情我去便好了。”
傅曜摇摇头,“我和他们毕竟有共同点,我去或许可以发现些什么。”
傅曜的嘴唇轻轻的勾了一下,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那个笑容和平时的不一样,决明直以为陛下在安慰自己,并没有多想。
门被推开夏荷端着三碗汤食走的异常的小心,决明回头起身,笑着说道:“我来帮你!”
傅曜的目光随着决明而动,脸上对笑容转瞬即逝,他蹙起眉峰。
那一夜,云田的话在很大的程度上影响到了他,他害怕到了最后控制不住自己成为一个嗜血的怪物。
当他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完好无损的“活”了过来时,他感觉到了恐慌,这种恐慌来源于这种怪异的能力。
若真到了最后的那一步,没人可以杀的了他,他不敢想自己回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待汤食放在书案上,傅曜的眉峰舒展,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知道他在刚才想着什么。
汤食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烫烫烫!”
“陛下,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是一个皇子,更不像是一个陛下,古往今来哪有天子和下人一起吃饭的么?”
“有人陪着才能吃出饭中的味道,景明中各大的饭馆茶楼酒楼每一日都是爆满,他们从五湖四海来,因为不同的原因而聚在一起,操着不同的乡音,坐在里面边吃边听着他们闲聊也是一种享受。”
“其实每一个人的愿望都很简单,他们不希望打仗,说小了其实是想守护好每一日都一日三餐而已,平静细水长流也是一种生活。”
傅曜喝着汤食说道。
不知为何,他们二人总觉得今日的陛下话里有话,眉宇间也多了一丝纠结。
夏荷出声安慰道:“陛下,一切都会好的。”
傅曜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喝着汤食。
但愿如此。
翌日,天微亮。
飘来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潮湿的气味,傅曜穿着一袭黑衣,头戴帷帽出了皇城一脚踏进了大理寺。
陶大人早已在大厅内等候,俯身行礼,傅曜抬手打断,“陶大人当我不存在就好,该怎样做便怎么样做。”
陶大人应了一声,话虽如此可还是身份有别,每一个举动都透漏着恭敬。
陶大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这一次出行只带了五六名杂役,马车颠簸他也不知道陛下坐的还习不习惯。
在景明附近的村落基本都有死而复生回来之人,他们所知道的就有二十多人。
这一路上陶大人都是傅曜问一句他答一路,偶尔视线交错,他便迅速的低下头不与之对视,在之前他是大皇子的人。
帷帽之下,轻纱摇曳,陶大人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是偶尔的惊鸿一瞥会看到他脖子上的伤痕。
很深的一道,割破了喉咙。
在他的印象里,傅曜的脖子上没有这个伤口,就连昨日上朝都没有,可怎么一夜之间就多了一道伤口还愈合了呢。
傅曜摸着脖子上的伤疤,皱起的皮肤有些粗糙,“陶大人盯着我看了许久了,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
陶大人指着他脖子上的伤疤,斟酌再三询问道:“陛下,脖子上的伤口是?难道昨夜皇城之内陛下遇袭了?”
傅曜摇摇头,“并不是,如果说遇袭了那刺客就是我。”
自己伤了自己?
陶大人有些不懂了,但还是没有多问。
太阳爬上山头,陶大人计算着路程约摸还有一刻钟便到了第一个村落。
“陛下,”陶大人指着手中的地图,“这第一个村名叫半坡村,里面有三男一女都是“死而复生”之人,平时的行为举止还比较正常,只是会长时间的等着某一处一动不动。”
“这个村名叫平安村是我们今日要去的第二个村落,这个村子比较特殊,回去的都是一些孩童,大的不过十岁,小的才六岁,总计有十人。”
“第三个村落是小石头村,也就是决明大人所查到牛二的村落,这个村子路程较远,除了牛二之外还有四人。”
“第四村落是最严重的村落,这个村落只回去了三人,但他们出现了咬人的情况,像是不受控的疯狗,见人就咬。”
“这个村叫什么名字。”
“半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