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想要溜出去,光凭自己一个人肯定做不到的。”
“一个人确实不行。”
三人明目张胆的视线中,黑发红眸的男孩臭着脸,抱着刀开口。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去?”
坂田银时当即嘴角弧度弯得大大的,像是偷腥的狐狸,扯着桂小太郎,故作惊讶。
“哎呀哎呀,我是不是听错了,我们家那个殴打父母为乐的家里蹲,居然主动要出门了。”
“是啊是啊,这实在是……”
桂小太郎抹抹不存在的眼泪,满脸欣慰,“这下孩子他哥在天之灵,也会放心了。”
高杉晋助:“喂,我还没死呢。”
深草琉:“呵。”
且先不说深草琉恼羞成怒,又追着他们打了一顿的事。
松下村塾送走最后一个孩子,暮色将尽,天色擦黑的时候,一个银白卷发的男孩灵巧地从墙上翻下,又鬼鬼祟祟环顾左右,才把手拢在嘴边,小声喊。
“一切安全,过来吧。”
“行。”
随着这一声从墙头跳下来的,是齐刷刷三个男孩。
最后一个黑发红眸的身形年纪小,重量轻,不太稳,另外两人还帮忙扶了一把,才将人带了下来。
“阿琉也到了,可以走……咦?银时呢?”
三人正要寻找,脚下就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里啊……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哔——!哔——!”
喜提满背脚印的坂田银时骂骂咧咧了一路,全是好孩子不能听的话。
高杉晋助嘲笑了他两句,吸引了最多的火力。
桂小太郎则就“为什么银时发色如此显眼却没人注意,是不是银时本身有问题”开展了辩论。
深草琉一开始还听两句,后来发现完全是胡搅蛮缠,果断放弃。
他已经明白了,和这些人聊理论,首先必须将节操拿下来,踩个十遍八遍,再一把塞到坂田银时嘴里,才能赢。
路程不算太远,又处在精力充沛的年纪,沿着山梯爬了一会,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两侧成排的灯笼上写着“祭”,明黄的灯光轻柔笼罩,来往行人面带笑意,摊主们吆喝声不断,面具和团扇堆放成墙。但更吸引人的还是吃食,煎得油滋滋的鱿鱼,冒着热气的章鱼小丸子,火气正旺的炒面,淋了巧克力的香蕉……
进了祭典会场的三人哇了一声,眼里都发出布灵布灵的光,下一瞬就消失在了挤挤挨挨的人群里。
简直是水溶于河的速度。
深草琉顿时明白,为什么吉田松阳不许孩子们晚上乱逛了。
可主角都走了,他还有机会触发特殊剧情,得到世界情报吗?
算了,来都来了。
他慢吞吞从入口处的摊位逛起,走了没几步,就因矮小的身材被挤得来回转。
只有这种时候,他会觉得年龄小太糟了。
实在不想继续被男男女女的屁股或胳膊撞击,深草琉干脆停在了最近的一处摊位,假装自己想要玩。
“阿琉,阿琉,你想要这个吗?”
谁知道坐下没有多久,一个银白卷毛就突然出现,冲他笑嘻嘻问。
深草琉这才注意到,面前是个捞水球的小摊。
捞水球和捞金鱼差不多,要用小钩钩上水球的绳子,中途没有掉下去,就算捞上来了。这一路过来,不少人手中都挂了个小水球,估计是很受欢迎的小玩具,难度也不算高。
“你要帮我?”
按照坂田银时的个性,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帮忙。深草琉等着看他有什么目的。
结果坂田银时二话不说,找老板要了个钩子,三二一就把水球钩了上来。
拿到那个水球的时候,深草琉还不敢置信。
“你吃野外的蘑菇了?”
不是中毒了,就是被掉包了,这肯定不是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顿时一脸受伤,“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样的人?阿银只是好心,居然会被说成这样,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深草琉被念得头疼,生怕待会这人又要随地大小演。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这么说,你愿意也帮我了?”
“什么?”
话题怎么跳跃到这里的?
银白卷发的男孩干笑了两声,往后一挪,露出了一众摩拳擦掌的摊主。
他们凶神恶煞的目光越过坂田银时,戳向深草琉。
“你就是这小子说的,能付钱的人?”
深草琉:“……”
他咔吧咔吧,转动脖子,看向两手空空的坂田银时。
对方冲他眨眨眼,似乎很是无辜,仔细一看,嘴角的酱料还没舔干净。
他又咔吧咔吧看向自己手里冰冷的水球,思考了一秒。
下一刻,零帧起手,砰一声,水光四溅,正中红心,银白卷发的男孩仰面倒了下去。
在一众惊疑不定的摊主注视下,黑发红眸的男孩缓缓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抱歉,我不认识他。”
什么主角,什么坂田银时,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