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时候江秦亿发高烧几乎没了意识,赤脚大夫来了没能解决,不想浪费钱的江父江母就让他躺在床上,甚至没多给一床棉被,就是让他那样等死。
是他的姑姑江红梅看不下去,找人找车拉着去了镇上的卫生所,这才活了下来。
也是那次,在大队长的见证下,江秦亿正式过继到因为没法生育,离婚回大队,无儿无女的江红梅名下。
出院后江秦亿搬到江红梅住的地方,跟他的亲生父母兄弟都当普通亲戚处。
安词长吁一口气,放松,放缓,最后调整表情,迈开脚步往后边走。
后院搭了个厨房,洗漱也是在那里。
刚走两步就能听到锅铲和铁锅的碰撞生,看来早餐不是随便弄点粥,而是做了菜,她还闻到了肉香。
转念一想又明白了,昨天是新婚,作为大队里少有的拥有了城市工作的人,哪怕是物资紧缺的时期,江秦亿依旧摆了几桌,请了大队的领导和他城里关系好的同事,以及一些比较亲的亲戚朋友和族里有威望的亲戚。
哪怕是确定了人数,对席面依旧有预留,今天还有昨天的肉菜也是正常的。
安词先是去了厨房,还没等她站定正在热菜的人就发现了她。
江秦亿的长相很是硬朗,虽说十岁之前忍饥挨饿,但跟江红梅住一起后伙食上来了,并未影响他窜个子,身高超过一米八,虽然看起来不是壮汉,但安词可太知道这个人衣服下的肌肉和身体的重量。
见到安词的一瞬他冷硬的眉头微微松了下,嘴角也扬了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醒了?”声音相比往日算得上柔和,也失了大嗓门的毛病。
已经接受自己审美的变化,对自己的丈夫越看越满意的安词点头。
江秦亿手中的动作不停:“是不是饿了?这边温了菜,原本想着热完这个炒菜后就去叫你,现在倒是能直接上桌。”
不过是又翻炒三两下,拿了一旁的碗,干净利落地把菜盛好。
用木瓢从水缸里打了水,倒入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看着江秦亿擦手就要过来的安词终于回声:“我还没刷牙洗脸。”
江秦亿脚步不停,上前亲了亲她的脸:“我不介意。”
安词:...是她自己嫌弃。
江秦亿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下一个动作却被对方伸手阻拦。
安词退后一步:“我先去刷牙。”
江秦亿不在意地耸肩:“去吧。哦对,牙粉买到了,新的牙刷...算了,我帮你拿。”
说着越过安词,去往洗漱用品放置区,也就是浴室外边。
安词其实有刷牙的杯子,但结婚的时候江秦亿又准备了新的。牙刷牙粉,脸巾和搪瓷杯,甚至还有两块香皂。
要知道他们这个小地方,别说村子里,镇上的供销社牙粉也是缺货状态,更不论是香皂了。
牙粉刷牙?
用盐刷牙才是常态。
香皂更是少见,洗脸就是白水,皂角洗头洗澡已经是顶配。
物资缺乏的年代,她能看到这些属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