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威严。
但见诡异。
仅仅是一眼,南音就辨别出了,殿宇里的神像,都不是人类的模样,而且,好像还...
活着。
那是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就仿佛是...在她投注了目光后,对方也回以了注视。
“右边走。”摆放神像的殿宇巍峨又高大,连带着院落也很大,左右两边都有通往其他院落的月洞门,童子的脚步没有停顿,脚尖一转,就向着右边走去,顺便扔下了几个字的提醒。
绕过假山和灌木,再往前,就是一片低矮的厢房,七八间相连在一起,门扉合得严实,院子里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地面平整,不见杂草树木,只有角落的位置,有一口水井。
对比起来,过于简陋了。
领路的童子轻车熟路,推开了最后一间厢房的门,指着靠墙位置可容纳七八个人的大通铺,说:“你们三个新来的,就住这间屋子,同寝的还有两人,现在正在庙里忙碌,晚些时候会见到。”
“当务之急,先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然后熟读一下庙里的规矩,今天是第一日,不需要你们做些什么,同样的——”
“也禁止到处瞎逛!”
“别以为进了神庙就万事大吉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亵渎了神明,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如同例行公务般,童子维持着浅笑,眼神无悲无喜,说了一长段话,一半是指点,一半是警告。
随后也不等三人有什么反应,甩了甩袖子,就捧着签筒离开了。
“欸?这就完了?”
真的不再说点什么吗?就这么把他们丢这了?这是不是也太不负责了?黄小三的兴奋劲过去了,脑袋都懵懵的。
但他的声音都没有传进童子的耳朵里,对方看似在慢悠悠地行走着,实则,一步相当于五六步,没一会儿就走出了院子,不见踪迹。
偌大的空间就剩下了他们三人。
“看样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再过来,要不先看看这房间有什么线索?”按照以往的套路,到达一个新地点,首先就要勘探周围的环境,迅速搜索归纳信息,整理分析后,才能决定下一步的安排,所以,戚砚也是这么建议的。
“唔...那要不要先换衣服?”
还神庙呢...这么大间屋子,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左边靠墙的是大通铺,平铺了八张快要卷边的草席,每张草席的上面又摆放着一块叠好的被褥,颜色偏藏青,耐脏。而其中的六块被褥旁边,还有一套叠好的衣服,看着是和童子差不多的样式,颜色偏灰。
右边靠墙的位置,是一排涂了朱漆的衣柜,衣柜的旁边是一个梳洗架,以及摆放了一叠铜盆的置物架,梳洗架中间凹陷的位置放着一个铜盆,上方还镶嵌着一面铜镜。
至于房间的正中间,就只有一张方桌和四张长凳,桌上摆放着一套紫砂壶茶具,茶杯倒扣着,没有盛水。
设施简陋,勉强可以生活。
更为关键的是,进了神庙里,似乎就默认为不需要进食了,不仅是这间房间,就是这间院落,包括整个神庙,都没有可以使用的炊具,以及入口的食物。
同样的,领路的童子也没有提及。
将房间里的一切尽数收入眼底,南音才迈步走向了通铺旁,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衣服的一角。
床铺上叠好的衣服显然被人动过,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虽然再次被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但那人,似乎手艺不佳。
衣角又向上提了提,南音刚想看清衣服的全貌,有什么东西,咕噜着从衣摆里滚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啪嗒!”
黄小三听到声响扭头,咋咋呼呼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此时,南音已经蹲下身,捡起了那块木牌。巴掌大的东西,居然刻划着一个半人半兽的女人小像,豹尾虎齿,头发散乱,戴着一顶鸟羽做成的头冠,脸上身上还画着一些部落的图腾,威严中又透着凶恶。
这是...
心底隐隐浮现了一个猜测,南音瞳孔颤栗,一时间难掩惊愕,居然是她吗?这里当真是她的神庙?
指腹触摸到了些许凹凸的痕迹,似乎在这木牌的背后,还有什么东西,南音轻吐了一口浊气,按捺下翻涌的情绪,将木牌翻了过来。
“是发现什么了?让我看看。”
捡起那块木牌后,南音的情绪就不太对,戚砚察觉到后,抬脚走了过去,在她身侧,向前探了探脑袋,目光聚焦时,就看到了上面的文字:“这是...规则?”
“什么?!我也要看!”
听到这话,黄小三也站不住了,小跑着就冲了过来,挤在了南音身侧的另一边,只是他个子摆在那,不得不被迫踮了踮脚,才勉强看清了斜着的文字。
【1、神庙身份牌,随身携带,不可遗失。
2、一入神庙,众生平等,戒贪、戒嗔、戒痴、戒恨、戒爱、戒恶、戒欲,洗涤本心,方得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