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默惊呆了。
其他人看着吕默,等她发话。
“芷蘅,你跟齐账房一起去归账吧。”
芷蘅应了声是,便给齐升使眼色,到了外边就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升因为刚才李苏合另眼看了一回,正喜气洋洋呢,“放心,这个走的是我的私账,我爹不管的。”
“平白无故的,公主为什么要拿你的钱?”芷蘅没好气地问。
齐升嘿嘿笑了,“其实是我想让公主帮忙,里边有一半是我想买东西给苏合用的,另外一半就当给公主的辛苦费,毕竟是托公主的福。”
芷蘅呀了一声,“你真喜欢苏合?”
“天地可鉴,我是真心的,还劳烦姐姐在公主面前多提携苏合,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齐升说道。
芷蘅看他不像假的,便缓下声,“公主本就看重她,她的能力你还不知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免得弄巧成拙。”
齐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你要的那一半银子放在库房一层,钥匙在我这儿,是不给旁人的,要用先跟冯俊杰说,然后跟他一起来找我。”至于另一半怎么放,芷蘅另有安排。
齐升明白,“有劳姐姐了,拜托姐姐在苏合面前也替我多美言几句。”
几人把东西归置好,齐升让伙计给他爹报个信,就说他在这里一切都好,学了不少本事,改日带儿媳妇回家见见公婆云云。说笑一阵子也就散了。
忽然一个小石子击中齐升的头,幸而打中的是布巾包着的头发,不过还是有些痛的。
“哎哟。”齐升有些恼,“干嘛!”
罪魁祸首轻松跃下房顶,拍了拍手,“谁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
“哎哟喂我的大爷,走公账不好吗?明明白白的,理由正当,只有钱走的是我自个儿的私账。”齐升冤枉,他跟这个没礼貌的人讲不清楚!
“你也没说这么突然啊!”任翼虽然嘴上怪罪,但两人并肩走着,明显气氛好了许多。
“那个,我也是着急雪莲的事情,你知道的。”齐升解释道。
“放心,我跟舅舅去说。”任翼给他吃了个定心丸,“下次别再这么浮躁了。”
齐升连连称是,“对了,听说公主特别器重苏合啊。”
任翼转头看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来确有其事,齐升心里喜滋滋的,“嘿,别瞧不起人呐,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公主的意思是,要不惜代价把人留下来,说是人才难寻,要以礼相待的。”
齐升:“嗯嗯,公主气度果然非常人可比。对了,你没事干吗,不用待在公主身边?”
任翼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心上人有话要跟公主讲,公主便安排我出来。”
齐升这时候显得有些呆傻,没看出任翼是在给他留逃跑的时间。
“那你去做事吧,我也要回去算账目了。”
任翼悠悠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是奉命来修理你的。”
齐升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
“你吓到的何止一个人,当然得好好修理一番。小子,挨打也高兴点,人家姑娘不讨厌你呢。”任翼嘴上说着话,手下丝毫不留情,一时间齐升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正在厨房里吃烤年糕的钱余:月姐,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黄少月让她别管,吃完来切菜。
正在马厩那边擦马鞍的褚东:小马哥,我好想听见齐账房的声音了。小马哥:我也是,哎你弄完这个就去读书吧,管家说无涯馆又添新书了。
正在茶室抚琴的周诠手顿了一下,喝口茶压压惊,到窗边问那边无涯馆里的木家兄弟俩:外边是不是出事了?木秀机灵,说没什么。木泽低头看书不语。
厅房里,此刻只有吕默、芷蘅和苏合三个人,都默契地忽略了外面的惨叫声。
吕默问李苏合:“你愿不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李苏合绞着手指,显然是纠结的,“我在巡捕营那边也有朋友。”
芷蘅说:“你在公主府当差,有假放的,想见朋友当然可以去啊,没人压榨你要你时刻卖命。”
李苏合显然未曾想过还能这样,她以为当差就是要时时刻刻待命的,“那,那周先生和王爷能答应吗?”
吕默说:“这我来办,你只需要问自己愿不愿意就好了。”
“愿意。”李苏合回答。
“要是跟着我以后得走很远很远呢?也愿意吗?”
“愿意。”
“那可能走了之后不回来,见不到你的朋友了,这样也愿意吗?”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