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腊的医神终于肯纡尊降贵地看看那边的病患与病患家属了。
“怎么搞的?”
“应该是在白天的时候,吃凉东西吃多了吧。”天草的回答听上去有些无可奈何。
蛇夫座叹了口气:“倒是少吃点啊。”
他敲下句号,把文档暂且保存好,这才起身来检查怠惰的情况。
问题不算大。
吃点药就能解决的事情。
阿斯克勒庇俄斯开始着手调配药水。
“啧,偏偏这会儿材料不够了。”他嘀咕着。“医生(Medic)!醒醒!去芙罗拉那边帮我拿点材料!”
趴在桌上,脸埋进医书里正呼呼大睡的粉发少年一下子惊醒:“诶、诶……?!蛇夫座老师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去芙罗拉那边拿点东西。”阿斯克勒庇俄斯倒没在乎这孩子刚才睡着了的小事,然后报出了一长串名单。
“好,我现在去……”
少年跑出了医疗室。
“……可不可以不吃药?”
“可以,但是要用打针作为代替。”
“那还是吃药吧。有甜的药水吗?”
“没有。”
(其实是蛇夫座不想做,他现在由于文书工作被打断导致脾气有点不太好。这时候如果患者再耍赖,那么,这位医神将会只保证病能治好,但不保证手段的粗暴程度——天草四郎如是总结道。)
于是怠惰开始耍赖。
“怎么办?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听话的。”那边的两个医生(Medic)小声和蛇夫座说道。
但阿斯克勒庇俄斯仍然保持着老神在在的状态。
等到派出去的那个医生把材料拿回来,蛇夫座开始调配药水,他完全没理耍赖的怠惰。
“好了,药水做完了——你们仨,去按住梅塔特隆。”
耶底底亚·医生:“诶?我、我们吗?我们去对付梅塔特隆?”
阿育王:“需要我们来帮忙吗?”
蛇夫座又叹了一声:“算了,这种力气活还是不能指望你们仨,拿着,长男。”他把那瓶药水放在了其中一名医生的手里。
天草和阿育王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同时默默地转过头去。
好心的阿育王甚至挡住了三个耶底底亚的视线。
半晌,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医疗室里传出了怠惰的尖叫。
(堪称凄厉与悲惨,黑胡子语。)
“哼,幸好从喀戎老师那里学到的潘克拉辛还没有退步。”医神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长男呢,药水拿来。”
他一边给怠惰灌药,一边告知阿育王和天草:“这家伙应该是整日都待在格拉纳特里吧?你们两个回去之后给我告诫格拉纳特全体住户,不许在冰箱里囤积过多的食物,给我严格控制梅塔特隆的进食,不许暴食,另外注意日常作息,再敢因为这种小毛病晚上过来打扰我,下次可就不是这么温和了。”
天草连连点头。
过一会儿他和阿育王准备把怠惰抬回去。
“……真的不疼了诶。但是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药水……呕。”
“没事了就赶紧滚蛋。”
哇,晚上的蛇夫座先生脾气好暴躁啊。
天草想到。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阿育王问。
“罗曼那家伙是不是最近也总往格拉纳特跑?差点忘了这也是个贪吃的。上述建议同样适用于那家伙,另外告诉他,最好听我的话,不然生病了的话——他应该知道后果。”
缠在蛇夫座胳膊上的白蛇吐了吐信子,像是警告,又像是调侃。
“行啦,另外你们仨不用陪我在这熬夜了,这时候的魂儿早就飞到那家伙身边去了吧。”医神瞥向耶底底亚们。
少年们有些不好意思地挤在一起,像是被看穿了心思的绵羊,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他们向蛇夫座道过谢之后,一个接一个地跑出了医疗室。
三个医生(Medic)摸到立香在格拉纳特的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立香没睡在榻榻米房间,睡的是床。
这时原点已经占据了立香的怀抱,旁边还睡着本体。
先从床边冒出来一根呆毛,然后露出眼睛,三只小羊小心翼翼地从床边探出头来。
呜哇,真羡慕啊。
这就是先来先到吗……
*
睡梦中的藤丸立香觉得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腿,她没当回事,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又过了一会儿,身上的重量好像也变多了。
温度正在稳定上升……
仿佛再次陷身于软绵绵、轻飘飘的羊群之中。
被热得实在是没办法了的立香睁开眼睛,看见被子里拱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嗨……?”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委屈的表情。“你都好久没来了,所以我们只能自己过来找你。”
又热又困的立香脑子懵得像是糨糊,习惯性地亲了亲最先冒头出来的医生。
“诶、诶……?!”
吓得呆毛都竖起来了。
原点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放任自己飘了出来,像朵漂浮在卧室里的云彩,有些茫然。
真是怪事,今天阿斯克勒庇俄斯怎么把这三个放回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