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并没有配枪,立刻向安室透说明情况。
安室透瞬间回想起了环境的情报:
那两栋楼间的距离可不算近,徒手跨越并不简单。
“雨宫君,你立刻退回楼……”
“前辈!我可以!”
如果现在从下楼绕路追击,很可能让目标逃脱。
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从天台过去。
静间遥快速预估两栋楼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对面第四层突出的一块平台。
能做到的,直觉告诉他。
他后退数步助跑,在天台边缘全力跃出——
“等等!雨宫!”安室透对着通讯器低吼。
话音未落,耳机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呼呼作响的风声。
又是这样不顾自己安危!
安室透皱起眉,不由得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静间遥的指尖勾住平台边缘,腹部与手臂的肌肉同时用力,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上了平台。
楼道里,正欲逃走的情报贩子目睹这一幕,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么远也可以过得来吗?!
当对方跨进楼道,他当即伸手猛推楼道里倚墙堆放的木板。
木板哗啦倒下,后边如山的纸箱也瞬间失去平衡,像多米诺骨牌般倾倒下来。
静间遥脚步一转,侧身避开一块木板。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情报贩子又趁机连开两枪。
静间遥暗道不好,立刻闪身躲进射击盲区。“咻咻”两声,子弹砸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趁此间隙,情报贩子转身继续向下逃窜。
“前辈!目标正在下楼!”静间遥一边快速搬开挡路的木板,踩着散落的纸箱,一边汇报情况。
“知道了,雨宫君。”安室透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我已经来了。”
安室透刚冲进那栋楼,爬上了一层楼梯,就与仓皇下楼的情报贩子迎面撞上。
见去路被堵住,情报贩子咒骂一声,准备举枪射击。
但他们的距离太近,他还未来得及瞄准,手腕就被一只手紧紧钳住,猛地向上折去!
子弹“咻”地射向了天花板。
与此同时,一记重拳带着风声砸在了他的下颌骨,打得他眼前发黑。
安室透试图夺枪,对方却死命扣住扳机护圈,指节也因用力而发白。
两人在狭窄的楼道间激烈缠斗。
情报贩子完全处于下风,接连吃了好几下重击。
可恶,这样下去可不行。
情报贩子疼得眯起眼,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他被反扣着的手腕无法挣脱,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后腰,抽出了一把弹簧小刀,直刺向安室透的腰腹处——
静间遥刚转过拐角,看到的正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前辈!”
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降谷零受伤。
身体比思维更快行动,他迅速跨过护栏。
现在突进已经来不及了,飞踢有可能会误伤到降谷零,只有用手……用手是最快、最直接、也是最能保护他毫发无伤的方式。
代价?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静间遥的脑海中已经不存在第二个选项。
在刀尖即将刺入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徒手紧紧攥住了锋利的刀刃。
温热的液体顺着刀身滴落,在昏暗的楼道中绽开刺目的血花。
降谷零呼吸一滞。
情报贩子也愣住了。
这个人疯了吗?
他试图抽回小刀,却发现小刀如同被焊死在对方手中一般,纹丝不动。
刚想松手,手臂却又被对方扣住,腹部紧接着遭到一记凶狠的冲膝,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头。
下一秒,天旋地转,后脑传来剧痛,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静间遥松开鲜血淋漓的手,终于长舒口气。
降谷零没事吧?
静间遥抬起头,刚想要开口询问,却对上了安室透的目光。对方已经捡起了掉落的手/枪,正皱着眉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太过强烈,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快速扫视安室透全身,确认对方没有受伤。
太好了。
可安室透的视线却始终在他身上,让静间遥心中莫名泛起一阵心虚。
他做错什么了吗?
这是静间遥第二次在降谷零身上看到这种情绪。
上一次,还是在酒吧初见时,降谷零提起“苏格兰”的那一刻。
这时,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降谷零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