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只老鼠。
只不过苏格兰格外狡猾,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除了最初有人看见过他的身影,他就如同一滴水没入海水般消失了。
等会儿,这张照片,那个方向是……
马里布眼睛一亮。
凭借着情报组传来的零碎信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追踪而去,没想到,真的诶让他找到了!
那个谁都没有找到的苏格兰!
苏格兰分明受了伤,但动作依旧非常敏捷。
马里布也并不急躁,他是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苏格兰,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马里布扬声喊到,声音在空旷无人的巷子中回荡,“乖乖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苏格兰巧妙地利用掩体,再次躲开了他试探性的射击。
马里布能听见对方压抑着粗重而痛苦地喘息。
时机就快要成熟,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却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倏地从侧后方袭来!
什么?
谁?
马里布一愣,猛地回过头,没等他反应,电光火石间,那枚子弹就射中了他的大腿。
“呃啊!”剧痛让他瞬间失衡。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靠近,他手腕吃痛,枪瞬间脱手飞去,啪一声落在了远处。
“我找到苏格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马里布忍痛抬头,只瞥见了一双居高临下的灰蓝色眼睛。
那双眼睛很快移开,仿佛他只是路边一条,没有为他有丝毫的停留。眼睛的主人也很快离开,追随着趁机逃离的苏格兰而去。
马里布磨着后槽牙,在心里念着那个代号。
——田纳西。
-
马里布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踉跄着回到最近的据点时,任务已经结束了。
行动组的人一如既往地喜欢扎堆,正体会着任务后的松弛。
他找酒保要来医药箱,找了个角落,沉默地为自己处理腿部的枪伤。
“田纳西吗?!”
“田纳西这家伙,运气真他妈好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人家有那个实力。”
嘈杂的讨论声中,“田纳西”这个代号就像是一根细针,一次次刺痛了他的神经。
马里布抓着镊子的猛得一使劲,伤口再次被撕裂开,鲜血汩汩涌出。剧烈的疼痛袭来,却丝毫无法将他的意识从那个代号上移开。
田纳西田纳西田纳西田纳西……
“田纳西他怎么了?”马里布抬起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向旁边高谈阔论的成员问道。
“哟,马里布?你这伤看起来不太妙啊?”那名成员转过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假惺惺地“关切”道。
马里布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重复的问句:“我说,田纳西,他到底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名成员挑眉看着他,“他处决追逐苏格兰的路上,还抽空杀完了其他老鼠,直到最后处决了苏格兰,他直接排上了击杀榜第一。现在人被琴酒带走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是去面见BOSS了。”
马里布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赞誉、那份殊荣、那个面见BOSS的机会……本应该都是他的。
“哦对了!”那名成员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最后那会儿你跑去了哪里?怎么没见你人啊?”
去了哪里?
被那个该死的田纳西射中大腿,抢了功劳!还被可怜兮兮地丢在了冰冷的巷子里!
马里布心中的不甘与屈辱都在此刻点燃。他攥紧了拳头,指节被攥得发白,指甲也深陷掌心。
他再一次在心中念出了那个代号:
田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