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曾以为她龚馨才是那个开路人,可实际上她也是踏着赵华澹开拓好的道路前行!
赵华澹才是真正的开路人!
于龚馨而言,赵华澹既是黑夜中的明灯,又是人生道路的引路人,谁能背叛她的光呢?!
如今将军需要,她龚馨自然要为她的将军,扫除一切障碍!
将军曾经为她开路,那么,羽城这一段,她一定要开好路!
龚馨并没有让夏瑞昭和赵华澹等待太久。
在沧江附近,龚馨果然寻到精疲力竭的两人。
夏瑞昭身旁一堆燃尽的火堆,他紧紧的搂着赵华澹,害怕夜里的寒凉,让怀中虚弱的人染上风寒。
看到夏瑞昭怀中虚弱的女子,双眼覆着纱布,显然已经失明,龚馨险些不敢认,这是她们的将军。
她掀开赵华澹身上锦袍的一角,摸到那腰间的玉佩,随即确认了将军的身份!
但是她确认身份的那一刻,心中绵延的疼痛漫过!
结合京中的传闻,将军悲惨的现状一定是安泰帝的手笔!
将军本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敢在凌朝,这么对将军的,只有安泰帝,也只能是安泰帝!
安泰帝!他怎么敢的!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为凌朝出生入死的忠臣良将,国之栋梁!
龚馨何止是义愤填膺,但是当务之急是先迎上将军,安泰帝的人不知何时就会杀过来!
她一把从夏瑞昭的怀里接过赵华澹疲惫的身躯,只对辛苦一夜的夏瑞昭说了句,“跟上。”
便抱起人,大步朝前,嘴上还不忘安抚,“将军,到家了,安心睡吧!”
这厢夏瑞昭没有防备让人抢了过去,十分不爽,也是不忘和人确认身份。
紧随而去的副将万虎也是惜字如金,“羽城守将龚馨,副将万虎,前来迎接将军和将军夫,额,大皇子殿下!”
简单几字就将几人的身份都表明了。
夏瑞昭心中狐疑,方才那个副将万虎,是想喊将军夫人的吧!
就算是称谓,也应该是她赵华澹随着自己,大皇子妃才是她赵华澹的身份!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的地盘,低调点!
夏瑞昭忍了,这一忍,可能就是一辈子!
赵华澹实在是太疲累了,恍惚中听到龚馨的安抚声,又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便到了晚上,吃晚饭前,她醒过来了。
因为睡了太久,脑子昏昏沉沉的,身边的侍女叫她也没有回应。
很快又听到关门的声音,那名侍女好像又出门去了。
实际上那侍女是慌慌张张的喊人去了。
不一会儿,听闻赵华澹醒了,夏瑞昭,龚馨,副将万虎,跟着一名军医,浩浩荡荡的赶来。
一行人推门而入,门内黑漆漆的,那侍女竟是连烛火都没有点。
龚馨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呼”的一声吹着了,点燃了屋内的光亮。
军医王明也是军中的老人了,放下药箱,便半蹲在赵华澹的身侧,“将军,让老夫给您把一下脉吧!”
赵华澹听着声音,把手递了出去。
军医王明,把完了右手,又把左手,额头眉目深深的蹙起,半晌不语。
身边夏瑞昭三人都神色焦急,这里是龚馨的主场,她最先忍不住,“老王,将军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军医王明踌躇半天,“将军这脉象虚弱,与从前的气血强劲浑然不同,怕是失了内力,脉象似是中毒,同时双目失明。”
“我不能确定的的是,这些迹象似是中了皇家秘药——断生。”
他斟酌片刻,“可是如果真是断生,那是穿肠毒药,沾之必死!将军真是福大命大,能保住一条命!”
王明的医术赵华澹是信得过的,实际上这毒药,若真是从口而入,此时她已是一具尸体,估计十周目就开启了!
可是她防备甚重,吃食上不宜动手脚,安泰帝只能从嫁衣上入手,虽然行动匆忙,但是断生的毒性够烈,哪怕从肌肤入体,接触时间不长,也对赵华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赵华澹解释了军医的疑惑,“这毒未从口入,沁在了衣物上,由肌肤入体,确实是内力尽失,双目失明,军医可知如何治疗?”
军医王明神色凝重,“断生是皇家铲除异党所制,本就是杀人所用,不留后路。”
“我这儿,有些解毒丹药,可清除你体内余毒,但是将军也只能保持现状!”
赵华澹犹豫道,“王明,你的意思?是如今的情况不可逆是吗?”
王明肯定的回复,“是这个意思,起码在我这儿是的。”
赵华澹的心往下沉了沉,虽然早有预料,可当审判真的来临的那一刻,她心中还是说不出的复杂。
真的?无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