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溯早有准备。她向后一跃，单手一挥，一道冰墙在面前升起，挡住了藤蔓的冲击。但林薇的攻击没有停止，墙壁上的藤蔓、天花板上的根须、地板下的枝条，全部活了过来，铺天盖地地压向雾溯。

“林薇！”雾溯一边用冰剑斩断缠来的藤蔓，一边大喊，“是我！雾溯！你不记得了吗？！”

林薇没有回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强的可怕。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就操控着植物攻击。

雾溯咬紧牙关，手中的冰剑不断挥舞，斩断一根又一根藤蔓。但植物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砍断一根，就有十根补上来。

“林薇！”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你醒醒！是我！你说要一起逃出去的！”

林薇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很短暂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顿。但雾溯捕捉到了。

博士看着两人，微微挑眉。

“你听到了对不对？”雾溯一边战斗一边喊，“林薇，醒过来吧，无痕和我都在等你回来！”

林薇刚想开口却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再次发起攻击。

“你知道吗，”他说，“她的能力本来可以更强。花草树木，一切植物都能成为她的武器。可惜她太心软了，总是留有余地。”

他对林薇摆了摆手。

“别留余地。”

林薇的动作变了。

不是更快而是更准。一根细长的荆棘从侧面刺来，雾溯侧头躲开，但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火辣辣的疼，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多的荆棘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只能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

“够了。”博士说。

博士轻笑一声，只是对林薇摆了摆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那种惯常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神情，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

“你以为你在救她？”他说，“你以为她回到你们那个破安全区就会快乐？跟着那个满手鲜血的江易寒，每天训练、出任务、看着同伴死去，那——就是你想要的？”

雾溯微微一愣。

“至少她有自己的意志。”她说，声音低了一些，“至少她能选择。”

“选择？”博士轻笑，“选择什么？选择痛苦还是更痛苦？选择看着在乎的人死去还是自己先死？”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感情，就没有痛苦。这是我唯一能给的。”

雾溯看着他，突然想起了老江说的话。

“你疯了。”她轻声说。

陆毅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雾溯，微微挑眉:“回去告诉江易寒，他还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他不答应，就不是划一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雾溯咬着牙，擦掉脸上的血。

“你会后悔的。”她说。

博士笑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把你们也留下。”

雾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薇一眼。林薇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但手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战斗的余韵，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雾溯看见林薇似乎有反应，眼神暗了暗，再次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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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雾溯身上带着伤跑出实验室。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疼得厉害。但她不敢停，一直跑到看不见那栋建筑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

她摸了摸脸上的伤，很长一道，从颧骨到下颌。虽然不深，但肯定会留疤。她不想让无痕看到。犹豫了一下，凝了一个面罩，扣在脸上。打算回去赶在无痕看到之前让俊皓帮忙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