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家出了什么事情吗?”直来直往的憨实人设就是好,不用太拐弯抹角。
“........”
十指交握置于大腿,兰舟漾撩起眼皮突然地发难,“在你的视角,你我之间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
......
啧,就知道记者这个职业不太适合我。
“.......”
兰舟漾他是omego独立的标杆,他之前就差没直接把他的订婚对象弄死来表明决心。
什么身份?
平等的恋爱关系?不可能。
我不会答应,他的拥护者更不可能答应。又更何况,是在大家对权利追逐蠢蠢欲动的时候。
兰舟漾他现在的权利、地位、兰家的短暂平衡都基于他保持独立、拒绝依附的现状。
如果他突然公然宣布自己要恋爱、要结婚,其它本就看不惯他一个omego手握大权的人一定会蜂拥上来把他撕碎。
事实就是如此,
他,
必须坚守年少为自己铺筑的、向上的阶梯。
.....
所以,
“兰教授,我在向您请教呢,作为一个晚辈。”
“......”
哈!
气腔里溢出一丝微怒的气息,兰舟漾腰腹一收,薄薄的脊背远离后方的椅子,他眼神冷冷地盯着前面漂亮到狡黠的女alpha。
顶着他幽冷的眼神,我面不改色地抬手给他斟茶,“当了记者,才对您的影响力有了更大的认知。他们都说如果没有素材,您就是最好的内容,那些关于您的书刊总是很热销。”
omago们在家里不触碰家里的事务,有钱有闲但没权的他们,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就是把他们的代表推向更高的地方。
兰舟漾何其聪明,他听懂了江步月的暗示。多令人发笑,他希望她可以聪明一点,这样他可以少烦恼很多,
事实上...她也确实聪明。但是,又有点过于聪明了。
主导权并不在他手上。
漂亮的眸子晦暗不明地挪开,整个室内一丝声响都没了,唯余自己轻浅的呼吸声。
所以,此刻江步月手里的光脑铃声就格外突兀。
不光是让兰舟漾咻然神色一凝,把我也吓了一跳。
我靠!我不是关闭所有通讯了吗?谁对我的光脑做了手脚!
迎面讪讪一笑,我只是扫了一眼就关掉了作妖的光脑。虽然这个光脑响的不太礼貌,但却不合时宜地打破了将至冰点的气氛,我估摸着我得现在赶紧跑路,要不然现在真让他想出什么破绽,我可就真走不了了。
“嗐,都是我芙姐,她让我和她对接工作。”丝滑地站起来,我伸出手想和他握个手,面上毫无芥蒂,“非常感谢这个下午茶,祝您未来生活愉快。”
撇头觑向伸在眼前骨节均匀的手掌,兰舟漾的眼睛顺着她的手,移到她笑的疏离又热忱的面颊,
.......凉凉一笑,
恰好这个时候侍女低头前来敲门,示意他接下来要去参加一个视频会议。
兰舟漾径直忽略了江步月的手,错开身起来。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如清水幽涧,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好孩子.....教授么,最喜欢这样省心省力的好学了。”
他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低低的话语和他身上的香气一样沁人心脾。话末,他还特意咬重了‘学生’这个字眼。
“.........”
[怎么有人连警告和提醒,都说的这么柔和啊]
[但凡当年和我叫板、抢股份的元老都是这个风格....]
[我也不至于那么釜底抽薪不是]
撤回我无人在意的手,我也觉得自己真要没救了。人家威胁我,我还在想他可真漂亮。
我这个人渣。
但是兰舟漾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走的时候还站在旁边笑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他让我有什么不懂的,多向他这个前辈请教请教,他最是慷慨了。
谢邀,我这个人喜欢自己琢磨。
等我成功走出兰家,我脸都要笑抽了。绕到车座,我低头终于有勇气从数十个未接来信中,查看我好哥们儿的‘求救’通讯。
至于一长串的、温迎的未接通讯...再说吧,反正他肯定没什么大事,目测是见不着我的日常发疯。
但是,这哥们从疯狂骚扰我,到突然没声儿了......可别死在我光脑里了,怪晦气的。
.........
口袋的光脑嗡嗡作响,让人想忽视都不行。医生只好停下手里的设备,询问地看向底下有些破相的人,口罩之上的眼神意思很明显,‘继续or先处理光脑’。
“.......”
[谁这么没有眼泪见,这个时候找我?]
挥挥手,示意自己等一会儿在做检查,男人从机器上下来,看到上面跳动的名字顿时气的牙痒痒,暴躁开口,
“江狗.......你可真不是个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