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无心还是低估了荀无言对她的吸引力，所以没过多久，她就主动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并且把韩霜此次来找她的事，以及杜枫破解硬盘的事告诉了荀无言，让她好做准备。

荀无言分析道：“杜枫着实是一个变数，如果他们不知道杜枫的存在，那就好办许多，毕竟你才是第一目标，我们可以‘瞒天过海’，又或者‘偷梁换柱’。”

荀无心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情况可能不如想象中乐观，你和严夫人单独谈事的时候，慕容雅之曾威胁过我，而且很明显，她知道我手里有韩霜要的东西。”

荀无言细眉扬起，“姐姐的意思是，有人向他们告密？”

“我不能百分百确认，毕竟杜枫我是绝对相信的，你和我自不必说……所以，也可能是其他环节出了问题。”

“我们先去看看杜枫的进展如何。”

荀无言和荀无心并肩朝杜枫的房间走去。

夜色已深，走廊旁的落地窗显露出窗外灯红酒绿的另一个世界。

荀无心停下脚步，拉住荀无言的衣角。

荀无言停下，回头。

荀无心从后面抱住了她。

“怎么了，姐姐？”荀无言温柔的语气，像是羽毛般飘进荀无心的耳朵。

“无言，我知道你可能暂时不想听这些，但是，我觉得是时候把我知道的关于云裳姐妹的事情告诉你了。”

从三仙会以荀无言威胁她开始，荀无心就隐约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但是她表面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让荀无心很是压抑。

荀无言点点头，她也能看出荀无心有心事，为做鼓励，她把手放在了荀无心箍着自己小腹的手上，荀无心的手有点冰。

荀无心深吸一口气。

“云裳的姐姐，叫云霓，几年前，我在老威的酒吧里认识了她……”

老威就是西城酒吧的外国人老板，之前荀无言和李清儿也曾去过。

“后来，我们互相喜欢了一段时间……”荀无心的声音一点点变小。

荀无言心中五味杂陈，苦笑道：“你喜欢的人，可真多。”

荀无心勒紧荀无言的小腹，声音有点憋闷，“我承认，在那段时间我很放纵自己，但你总听说过‘喜欢就是放纵，爱才是克制’这句话吧？”

荀无言哑然失笑，“你这是什么学校里的非主流爱情小便签，我没听说过。”

荀无心扭了荀无言的腰一下。

荀无言提醒道：“我那时的座右铭应该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姐姐，我们共勉。”

“共勉你个大头鬼，总之你记住，我那时对你，绝对就是克制，从头到脚的克制，否则，怎么会轮到云裳……”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云裳，什么也没发生过啊……”

“那也不行，我现在一想起你俩之前你侬我侬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撕了她。”

荀无言嘟哝一句，“幸亏我没细想过你。”

“你能不能不要打岔，好好听我说完可以吗？”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说。”

荀无心一愣，她之所以抱着荀无言，就是怕她说了以后，无言生气跑了，又或者其他，但是现在要看着她的眼睛……

“好，那你不能再打岔了，也不许听完生气不理我。”荀无心下定决心。

“你说吧，说完我考虑考虑。”荀无言高深莫测的样子让荀无心无迹可寻，但荀无心还是鼓起勇气准备将和云霓的事情告诉荀无言。

“我和云霓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去外地办事，再回来的时候，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有些偏执……我知道和她继续下去的话对我们俩都没好处，我们这种人在风月场所无非是逢场作戏，也劝过她好自为之……毕竟我非良人……后来老威告诉我，她好像得了不好的病，是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发生的……”

荀无心的表情有些落寞，“后来我给了她一笔钱，希望她能去看病，但是她只想和我重归于好，我那时也缺少善心和耐心，也没有好好相劝。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有她的消息时，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在人世了。

荀无言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别人的描述中，死去，很奇怪，像是一个故事，又像是就发生在身边，有种亦真亦假的恍惚感。

是了，所以这就是云裳找她复仇的原因？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会怎么做呢？荀无言不禁陷入沉思。

荀无心紧张的如坐针毡，她看着荀无言，知道她的审判就在眼前。

“那你抛弃过她吗？”荀无言问。

“抛弃？谈不上，从一开始我就和她说清楚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和她说过我随时可能就会喜欢上别人，而且我那时的风评，你不是也清楚的狠。”荀无心自嘲的说道。

“所以，这个结果，只是她选择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