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欣欣见气氛不似先前欢快，挠着脑袋想了会儿，拍手道：“连日晴朗，风都是暖的，石榴花都开遍了，不如我们三个一起打扮了，去花园赏玩？”

柳襄附和道：“良辰美景难得易失，阿昭，莫负好时光。”

卢茂昭揉了揉眼，深吸口气，接过耳坠，戴好发簪，又略施粉黛，描眉画鬓。

木欣欣双目发亮，“阿昭姐姐，你真好看！”

卢茂昭柔柔一笑，吩咐芙瑶从里屋柜子里取出个红匣子，又从红匣子底层取出个软绸包裹，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华胜，中央嵌着颗粉色珍珠，温润莹彻，清雅可爱。她眸光闪动，指尖轻抚华胜，“这是祖母送的笄礼，曾是我心爱之物，常伴我秋月春风，后来……便一直收着了。”

“你说得对，前尘往事，总得割舍。”她将华胜簪在柳襄发间，“尘封闭锁，就成了死物，重见天光，才是活了过来。阿襄，你戴着正好，这支华胜送给你。”

柳襄抬眼看她，“好。”

“太好了！”木欣欣欢天喜地，叮哩咣啷地往外跑，“我们走吧！”

“欣欣……”

“等等！”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你就这样出去？”

木欣欣低头瞧瞧，“是有点沉。”

卢茂昭弯了弯唇，为她除下些首饰，又帮二人上了点妆，才一起悠悠漾漾，去了撷芳园。

香风袭人，菱荷覆水，几人说说笑笑，沿着□□闲行。卢茂昭一瞥山石，蓦地身子一震。

竹林闪闪绰绰似有人在，定睛一望，那人凝眸侧立，相貌俊昳，碎金般的光影缓缓在他脸上流转，如妖似媚，魅惑横生。

珠帘秀？他怎么会在这里！卢茂昭几乎以为看错了，可他忽然侧首，正撞上自己的目光，竟挑眉笑了。

卢茂昭心里突突一跳，“我落下件东西，回去取了就来。芙瑶，你在此好生看顾着。”说完便匆匆往竹林去了。

“夫人？”

“阿昭？”

“阿昭姐姐？”

木欣欣、柳襄和芙瑶三脸茫然，想提醒她走反了，可她走得太快，不及开口，人已转过假山，霎时没了踪影。

卢茂昭一直将珠帘秀拉入竹林深处，见四下无人才松了手，“你怎么进来的！”

珠帘秀环顾左右，嘴角一勾，慢悠悠地开口：“夫人选的这个地方，跟偷期幽会似的。”

卢茂昭呆了呆，咬着唇，退后三步。

珠帘秀饶有趣味地瞧着她，“啧，心虚了？”

卢茂昭板着面孔，“你如何来的这里？”

珠帘秀笑意更深，抱着胳膊，一步一步走近，压低嗓子道：“如果，我说……是为你而来呢？”

低沉磁性的声音震得耳廓酥麻，卢茂昭忽然就烧红了脸，“你……你！”

珠帘秀垂眸看她，“夫人今日真美！”

卢茂昭更往后退，“再胡说，我叫人把你撵出去！”

“夫人也太不经逗了。”珠帘秀笑笑，“今日，我本在李瀚大人府上唱曲，午时，晏老夫人来了，夸了我几句，李大人便让我跟着晏老夫人回府，演几出她爱看的戏，刚刚我正要找小厮搭戏台呢。”

卢茂昭此刻才发觉他穿着宫衣，外套云肩，除了未傅粉墨，可不就是一身女旦装扮！她僵在那里，懵了半晌，支吾道：“哦，那……你、你快去吧，我先走了。”

“夫人留步。”

卢茂昭硬着头皮转身，“还有何事？”

“夫人芳名唤作……卢昭？”

“是卢茂昭！”

珠帘秀“唔”了一声，“我叫唐棠，咱们这就算认识了！”

什么？卢茂昭听得一愣：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