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会在醉仙居遇见江迁实属偶然,岳成朗也没料到卫子衿一行会在中途去醉仙居寻他们,还正巧撞见了。
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但他两个妹妹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没道理毫无知觉就被算计进去。
抛开这些不谈,这件事确实是他办得不严谨。
两次出岔子,岳成朗深感愧疚。
李昭摆摆手,长叹一声,“与江迁在醉仙居见面非你我所愿。是我的错,既要瞒着就该避而不见,内子难哄,今日之事怕是只能等表姐来了亲自劝她才能解了心结,只是她现下恼我,不肯听我解释倒罢了,怕得是不肯见我。”
岳三小姐与岳成朗对视一眼,道:“既是如此,不如让李姐姐随我们回岳家,家中姐妹众多,有咱们陪着总能缓解她的怨怒,你与哥哥再去将表姐找回来,届时等她来劝,李姐姐久不见你,气自然而然也消了。”
李昭摇摇头,“寻人自是要去的,但内子见不到我难以心安,我……亦如是。烦请岳小姐多陪她些时候,待她冷静些我再去见他。也请岳兄帮忙周旋,无论表姐那儿多急切,所费银两皆有我补上,先将表姐请回来为上。”
岳成朗兄妹一边应和着,一边再次对视,没有上赶着去岳家,只是请他们代为谈下生意,好像真是他们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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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衿这边,两位岳小姐立在边上不便多言,这时候只能由夏婉清出面安抚。
这一日她寡言少语,几乎要跟没她这个人一样,这几日相处下来,卫子衿知她性子婉柔温吞,纵是满腔怒火的人到她跟前都得削去一半的怒气。
卫子衿听她一件件细数这几日相处下来,所见李昭对她细心关切的照顾,心里美滋滋地回味着,冷肃的面庞渐而柔和下来。
两位岳小姐见状再接再厉,决口不提江迁,也不论二人对错,只说李昭对她的关心,又央着卫子衿讲一讲他们的从前。
有这一番回忆,三人眼里卫子衿对李昭的态度扭转了不少。
天色已晚,卫子衿这儿的任务已达成,岳成朗便带着姐妹三人告辞,并再三保证明日一定将卫苒带回来。
李昭颓丧地点点头,将人送走,总算松了一口气。
卫苒、江迁要的搭桥牵线他已做到,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回屋前,李昭还想着今日卫子衿与他争吵的模样,尤其是最后那一幕,像极了他们怄气时的样子。
被卫子衿质问时,他心都漏了一拍。
好在今日的一切都是假的!
“窈窈……”他推开紧闭的房门,方寸大小的卧室里未见人影,也不闻其声。
心下一紧,转身抬脚,正要出门去寻,一双温软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圈住他。
“在这儿呢!”
李昭松了口气,随手合上门,顺势将人揽在怀里,“你又吓我。”
“明明是你不禁吓,这院子就这么大,我还能去哪。”顿了顿,又道:“耽搁这么久,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正事。”
卫子衿简略地将玫瑰花冠的事告诉了李昭,李昭也记起了这事。
他神色却是淡淡,未多问只严肃提醒她,“既是如此,此后搜寻证据你便不许碰,我吩咐他们去办,知道了?”
“知道了。”她还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不成。
不过,他的反应太平淡了,跟他关切警告自己的态度截然相反,卫子衿不得不生疑,“那一次我生病你知道?”
“嗯。”
回答得这么含糊?
“你怎么知道的?”
李昭默了几息,语调里充斥着不满,“都请了太医,还能不知道?”
“请个太医而已,哪里惊动得到你?”又说:“我在昏迷的时候好像见到你了,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是梦。”
卫子衿笑了起来,“哦,不是梦,就是你,对不对?”
李昭偏头不语,卫子衿掰正他的脸,踮起脚轻吻了一下他的唇,“你说嘛说嘛!”
“嗯,去过。”
得到想要的答案,卫子衿高兴了,拽着他往床榻边坐下,“去就去了,干嘛不让我知道,我醒来后还问了舅母和春荣、秋盈,问你有没有来过,这样看来,也是你交待她们不许说的?”
李昭点头,卫子衿皱着鼻子咬他的唇,“都怪你,要是你在我醒来的时候也在,我就不会再跟你生气了。”
李昭没说话,他也觉得卫子衿说得有道理。
上辈子卫子衿死后,他不止一次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跟她怄气,如果把握住那一次机会,她也就不会落得那个下场了。
他握紧她的手,感受着她鲜活温热的身体,“以后不会了。”
卫子衿轻哼一声,起身转到他膝上坐下,倚在他怀中,隔了会,问他打算怎么查乌家。
李昭到:“你我争吵,岳家兄妹生了歉意,明日将卫苒寻回来,卫苒岂会错过这个时机,趁着他们歉意未消,谈一笔生意应当不是问题。”
“若实在行不通,江迁那儿见了几个景州的旧识。为博红颜一笑,扭转心上人家人的态度,借势取走那批货也不是难事。”
卫子衿大为惊讶,“景州?赵王的人?他与赵王的人熟识到这等地步了?”
“他是入了秦信眼的举子,只怕早在赵王那儿挂了名,不然人家讨好他做什么。”
这倒也是,不失为一个办法,可她仍是觉得太慢,知道了证据就藏在花冠里,很难继续镇定的等着。
“就不能派人夜探乌家,找一找货物。”
李昭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劝抚,“且不说去乌家打探尚需时日,即便知道货物的下落,乌家人这段时日正在清理,你知道证据是藏在匣子里,还是藏在花冠里?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查,急不得,咱们得时间还够。”
卫子衿想想也是,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