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说过了,这是误会……”
“哦,误会,解除了吗?赔罪了吗?求得原谅了吗?”
半夏配合着卫苒在一旁拼命摇头摆手,“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这是做什么?堵在行宫前逼着人原谅?我才几年没回京,怎么?秦相如今权势滔天,连陛下与贵妃都能不放在眼里,纵容儿子行凶,姑息女儿犯上,那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周德忠许多年未见卫苒,瞧着依稀还有从前的几分影子,只这狐假虎威的气势倒与贵妃颇似嫡亲姐妹。
他忙道:“大小姐慎言,秦相许是对此不知情的。”
“哦,不知情呀!”突然话锋一转,“不知情便更是他管教不严了。这儿是行宫,不是人人都能随便进出的茶馆酒肆,她无阶无品,更无诏令,听说已在行宫外闹了许多日子了?”
半夏继续配合着点头。
“成何体统!行宫虽不比内廷,然陛下所在,与皇宫禁苑无异,总不能由着她坏了规矩,污了秦相的名声。依我看,周公公还是派人将她送回秦府,秦相知晓了,必会严加管教了。”
说罢,以贵妃还等着为由,便要先走一步。
周德忠知她从江州回来,而今只见她一人,心下正急着知晓李昭与卫子衿所在,再没功夫与秦子怡纠缠,挥挥手,当即就要命人依照卫苒之言照办。
秦子怡眼见事情办不成,还要被大庭广众之下送回秦府,父亲一定会怪自己办事不利的。
慌不择言:“贵妃不见我,却为何见她?”
半夏落后半步,闻言回头哼声冷笑道:“我家小姐与贵妃是同一族谱上的正经姐妹,岂是你能相提并论的?再说了,贵妃要见谁,不见谁,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不成?秦二小姐是打算继续抗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都不行。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些,从前贵妃住在秦府都不见你们嘘寒问暖,而今却来无事献殷勤,谁知道藏了怎样的祸心。贵妃说了,今日不见,以后也不会见,再敢来打扰陛下静养,贵妃便要着人去秦府与秦相、秦夫人当面对峙,问问他们究竟是何用意了。”
“你……”秦子怡有些慌了,定是不能叫母亲知道她为了求见卫子衿扯了怎样的谎,可就这样走了,父亲那儿……
她刚迟疑着,忽见周德忠一挥手,朝左右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将人带走。”
外面守着的禁卫便毫不留情地将秦子怡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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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忠左等右等小半月,听卫苒说还要再过两日,心里知道贵妃的事大过天,陛下一定珍之重之,可前朝那些烂摊子他是真顶不住了呀。
“陛下与贵妃刚走的那几日,朝中就接二连三俩了几拨人,开始还相信陛下尚在气头上不愿见人,时日久了就有人怀疑陛下是否真得病倒,贵妃代陛下理政。
“其他人倒还好,疑心便疑心,终归不敢擅闯,秦相约莫是得了那头的消息,疑心起陛下和贵妃不在行宫,这才派了秦小姐来试探。今日你出现,或能暂压住陛下与贵妃不在行宫的谣言,可疑心贵妃的可就说不好了。”
卫苒也没想到这事儿会这么麻烦,但以李昭担心窈窈的那架势,两三日是难赶回来的。
她给周德忠出主意,“不然就对外说,贵妃照顾陛下也病倒了,陛下深悯其情,悬心挂念,无心处理政务?”
周德忠皱眉,以私废公,非明君之举,这不是上赶着给人递把柄?
可真要想别的借口,肯定不如这个管用。
这时,卫苒又说:“陛下还有安排,赵王罪证已经确凿,可先从秦信这儿着手,先断了赵王臂膀,逼他暴露野心。”
周德忠一听这话,便知这一趟收获非同小可,心松了不少,“好,好!我这就去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