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禁军演武场内,负责每日对士兵进行操练的罗教头站在看台上,目光锐利,神情严肃地盯着底下的士兵挥拳踢腿的动作。
很快他就逮到一个动作疲软,浑水摸鱼的士兵,当即让手下的人将他拖上台,罚以负荆蹲立五百组。
“你们都听好了!前几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不单单是马房里喂马的那些喽啰的错,还有你们这些软蛋的问题!吃着皇粮,却不想着为城里的子民考虑,看见那些疯马躲得比兔子还快!”
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命令道:
“再练一个时辰,我要看看你们这些混了好些年的懒骨头什么时候才能支棱起来!”
说罢便在一片哀嚎中走下看台,只留下几个手下看着下面的人练习。
他走回教头们平常歇息的营房,平常这里都是汗臭冲天,乌烟瘴气,现在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教头们的臭衣服全都被扔出去了,腾出来一片空地,摆上了桌椅,上面早已准备好了茶盏糕点。
另一个回来拿东西的教头伸手就要去拿那小巧精致的荷花糕,被罗教头抬手拍开手,呵道:
“去!大人们的东西你也敢拿?赶紧滚去训练,我听宫里的人说,刚回来的殿下也可能要跟着一起过来呢!”
被抓包的教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视察就视察,搞得这么神秘,大理寺不是才大张旗鼓地来盘问过么...”
罗教头只是将他赶出去,没将心里的弯弯绕绕告诉这人。
大理寺问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在大理寺手里,宫里那位想知道具体细节,又不好直接参与办案,可不得私下派人来打探情况么?
都说公主殿下在军中历练的时候就慷慨大方,这一趟下来自己必然是少不了好处的...
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嘿嘿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却听见房间里混进了另一个女子的轻笑声。
他循声看去,只见一位一身黑衣的年轻女子不知何时坐在了铺好软垫的椅子上,支起脑袋看着自己。她毫不掩饰地露出压迫的目光,一只眼睛上方的断眉飞扬如墨撒。
罗教头身为大都最吃得开的教头,对新起的有关“断眉绝孙”的江湖传说了如指掌,更别说这个通缉令满天飞的朝廷要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他当即觉得今天应该听夫人的,多穿几层棉裤。
他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声音颤抖:
“大侠到此处,是想打听些什么吗?”
徐澄飞见他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就猜出自己心中所想,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罗教头会错了意思,抄起手刀对准颈侧,快准狠地将自己劈晕了。
徐澄飞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人软倒在地上,摸了摸脸,思考起自己是不是长得太凶了才把人吓成这样。
她本来是计划直接去找公主谈的,但皇宫不是那么好进去的,还有可能有神力者增加许多变数,而演武场的变故引起了各方势力的高度关注,于是潜入这里徘徊了一段时间,果然等来了公主来探查案情的机会。本来还想顺便问问那些马的事情,谁料这教头胆子这么小...
休息室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徐澄飞回过神来,重新坐定,只见推门而入只有一个人,不是公主,而是银海台的蔺泽。
来人一进门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教头,眼中红光闪烁,一张白色的大网凭空出现,扑过来要将自己罩住!
徐澄飞十分轻松地闪身移动到房梁之上,躲过捕捉后又再次发动神力将蔺泽拉到自己面前。
蔺泽只有一只脚撑在狭窄的房梁上,胸前的衣领被面前的人抓住才止住了向后倒去的趋势。
她看清来人,惊道:
“原来是你!”
徐澄飞朝下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会进来后才问道:
“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蔺泽恢复了平静,看了一眼对方,语气沉稳:
“你是指公主殿下吗?看来徐少侠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来都来了,不如你我二人先坐下好好谈吧。”
徐澄飞赞同地将她带回下面,抬手示意:
“正有此意,蔺大人,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