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李婉怡。

“不……不是的！皇姐，是她拉扯我！拽得我好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竟控制不住的落泪。

这滴泪砸在李婉怡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李婉怡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婆子的脸上。

力道之大，婆子的脸瞬间肿成猪头。

李婉怡对着李芸清冷冷问：“还有谁?”

李芸清的眼神下意识往藏在一旁的太监身上瞟了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恐惧，否认道：“没，没有了皇姐。”

李婉怡的目光在李芸清看去的方向扫了一遍，瞧见一个太监视线躲闪，满头冷汗。

一看便知道这人没少欺负李芸清。

“本宫的皇妹生性纯良，宽宏大度。可本宫这个做皇姐的，可不能让她被人欺辱了去。”她慢慢踱步，每一个步子都砸在了那太监的心上。

随着李婉怡与他的距离愈来愈近，他脸上的汗也流了满面。

李婉怡在那太监面前站定，那太监簌簌发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公主恕罪，奴才知错了。”

李婉怡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喊人：“来人，拖出去。”

那太监被拖拽着双腿，手指在地上扣出一道道血痕，喊道：“殿下……殿下，奴才错了！！”

李婉怡轻柔地捂住李芸清流泪的眼睛，温声道：“别怕，别看，皇姐在呢。皇姐保护你。”

李芸清轻轻抚上李婉怡带着薄茧的手，拉着那只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她清亮的眼睛已经不再落泪了，她想她以后也不会落泪了。

李婉怡的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痕，对这个妹妹，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情。是可怜或是喜爱又或是怜惜？也许是深宫中女子惺惺相惜吧。

这种感情李婉怡也说不清道不明。

这来之不易的亲昵如夜空中绚丽的烟火，美丽却又短暂。

大婚前夕，李婉怡又如约去了李芸清的宫殿，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

烛火跳动，两个人都没有睡意。这是她们第一次感受彼此的温度，李芸清侧身去看李婉怡的侧颜，仿佛能从这张脸上汲取到力量：“皇姐……我睡不着。”

李婉怡握住她的手，道：“别怕，芸清。”

李芸清蜷缩起来，她的额头贴上两人交握的双手，轻轻开口：“如果能早点和皇姐这样就好了，是我的错。”

李婉怡道：“这算什么。只不过我倒是有一事好奇。”

李芸清知道李婉怡想问些什么，她咬住下唇，道：“那我们交换秘密吧皇姐，听说京城的贵女们都会同闺中密友交换秘密。”

李婉怡不知道那些贵女们之间流行什么，但是她乐意看李芸清亮晶晶的眼睛。

“好。”

李芸清也不伤心了，她爬起来，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骑马射箭？”

李婉怡闭着眼睛，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十岁有余。”

李芸清捂唇惊呼一声：“十岁有余？”

李婉怡道：“既然是交换秘密，那么该轮到我了吧？”

李芸清颇为大度地点头：“是该你了，不过你已经问完了！”

“嗯？”李婉怡睁开眼睛，瞟了李芸清一眼

李芸清被她看着还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不过她现在不像从前那样害怕李婉怡了，清清嗓子接着问：“那皇姐这些年来真的去淮州了吗？”

李婉怡觉得没必要瞒着李芸清，道：“没有。”

李芸清早有预料，点头道：“皇姐现在可以问我问题了。”

李婉怡问道：“那……这些年来还有没有旁人欺负你？”

这个问题是李芸清没有预料到的，她明显怔了一下：“没，没有了。”

其实有很多人仗着她不得宠，无权无势欺负她，不过也只是一些若有若无的恶意罢了，并没有对她有太大的损失。

若是一一点出来，怕是皇姐要大杀四方吧……

还记得皇姐是以温柔闻名的吧……

为了皇姐，李芸清决定还是不跟皇姐说了。

“到我问皇姐了，没去淮州的日子里，皇姐去了哪？”

“战场。”

李芸清觉得自己的心提了起来，她掀开被子，去查看李婉怡的身上：“皇姐有没有受伤？这战场上这么危险……”

手忙脚乱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瞧见了李婉怡胸膛上的伤疤。

她指尖颤抖，抚上那道红痕。

李婉怡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疤痕上：“芸清，那时候我险些就要死了。但是，我想，我不能死，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李芸清知道李婉怡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她紧紧地拥抱住李婉怡，感受到她胸膛跳动的心脏，那样鲜活有力。

李婉怡任由她抱着，开口道：“好了，该我问你了，你当年到底为何这般怕我？”

终于还是来了……

李芸清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