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厌辞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璃,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想知道她会如何反应。
而苏璃深吸一口气,道:“此事的确是洛魂鲁莽,松桥镇外宗主已放过洛魂,是他自己偏执重闯了四海阁,这才劳烦了宗主与堂主,苏璃在此替洛魂赔个不是。”
“本就是同一人,何必分得如此泾渭分明?”楚厌辞反问。
“不一样的,洛魂是我,但我非他。”苏璃认真道。
“那也一样,你得好好努力,不能光用着他的力量而不承他的债,洛魂那小子欠宗主的,可真是数不清了。”楚厌辞笑道。
“自然,从前洛魂未尽之责,如今我也的确应当继续下去。”苏璃道,忽然看向身边的颜霜,又是展颜一笑,“不然我可不好意思向宗主提亲呢!”
“阿璃。”颜霜被她捏着手,不免轻唤一声。
“美得你!”楚厌辞伸手去敲她,“没看见老娘师侄在喊你吗,意思是你嫁入圣临,迎娶这种事留到梦里去想。”
“都一样,都一样,是嫁是娶,我这辈子赖定霜儿了。”苏璃贴近了颜霜,像是宣誓主权般扬起了二人紧握的手。
而颜霜也笑着,满面皆是少见的温意溶溶,眉眼也眯成了描摹幸福的弧度。
“少在这儿刺我眼,小心我给你们俩都丢出去。”
“那先丢霜儿吧,说好啦,丢了她便不许丢我了哦。”
“阿璃?”
“我先给你扔出去!”
……
笑闹一阵,话题又回到了正题。苏璃问起,宗主是否有些类似于知天命的能力。
而楚厌辞则道,宗主的修行天赋堪称空前绝后。不论小霜儿还是竹歌,或者往前数几千年,在圣临之中无人能比,圣临之外亦是寻不见。不足百岁的无极,足以把那些上千岁还无法窥见长生之上的修者给气死。宗主于无极浸淫多年,深厚到恐怖的修为与无数圣临古法的催生,便令她有了几分窥探天命的本领。
不过,这般能力由于太过超脱人世,哪怕能实现趋利避害,实际上也并不算非常明确。譬如碧云岛事件,宗主不确定究竟会缺什么,于是准备了丹方之上与之外的药材若干;譬如赠予老剑神丹药那一次,宗主是冥冥之中感应到自己该这么做,但这么做,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甚至是无事发生,都无法预知。
苏璃又问,为何你会对宗主的各种事情了解得如此之深?
楚厌辞则是抱胸反问,老娘作为宗主唯一的亲信,知道多些怎么了?
苏璃颔首,道是看来宗主并非心思深沉之人,也是会与人交流内心所想的。
楚厌辞瞪她,再非议宗主小心老娘把你打到小霜儿都认不出你。
苏璃当即从心,不再与她探讨宗主的二三事。
只是才过片刻,她突然又道,不知楚堂主何等修为,行于何道?小女子斗胆邀楚堂主一战,可否?
颜霜看她,微怔的表情也逐渐向浅笑转化。
那你可别想顾着你这张脸了。
楚厌辞撸起袖子,恶狠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