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跟着那人身侧前方,语气焦急,一直在拦他:“客官客官,我这小店的房间真的住满了啊,客官要住不如就稍等等,或者,或者另寻他处……”
然而那人却一把推开拦在他身前的掌柜,掌柜没有站稳,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倒在楼上的栏杆上。
他没有顾上自己的疼,又赶紧爬起来想拦:“本店都是些小本生意……”
那人却很是霸道:“喂,老头,我说,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就是一间房嘛!大不了我出双倍价钱呗…”
那掌柜心道,这也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问题,就是他隐隐觉得那最后住进来那人虽然模样普通,但气质非凡,他看人很准的,他觉得那人也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而眼前这人……
“我爹可是萍县县令,我大伯可是宁州太守,我叔父行医治病,救人无数,乃是大大的善人,无人不敬无人不仰……整个宁州,可都是我阮家的天下,我阮臻想要什么,也没什么得不到的,你个小小掌柜,拦我作甚,我今日就是看中了这里……”
话罢,他哪里管掌柜拦不拦的,只管往前。
掌柜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然而在他一脚踹开赵千澄所在的房间门时,他却不知怎的好像触到了一股反弹的力,“轰”地一声撞破二楼的栏杆,被弹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一楼地板上。
掌柜看得那可谓是一个心惊肉跳:“哎哟!……”连忙从二楼跑下去,想看看人有没有事。
动静很大,不少客人、店里帮忙的伙计都被惊动过来围观。
那阮臻摔到地上,一直疼得哎哟哎哟叫,待好不容易缓过来时,他盯着那房门叫喊:“好个杀千刀的!用了什么妖术!弄伤了人却不敢露脸!”
话音刚落,却见那门打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少年。
他神色平静,只居高临下地睨着摔在地上的阮臻,没有什么话语,却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我不屑与你计较,你最好不要再乱叫。
这就让阮臻不服气了:“你那什么眼神?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你也敢这么看我?你伤了我还如此态度倨傲?小爷今个儿便激浊扬清,送你去大狱!”
话罢,也不知哪里窜出一堆人,大概是他的仆从,便要上楼去捉拿赵千澄。
但是这些仆从都是肉体凡胎,怎么跟他修仙的相较?
赵千澄只冷静地站在那里。并无害怕之色。但这在旁人眼里看来却更像是“束手就擒”的意思。
眼看着事件就要乱起来,掌柜那叫一个心急如焚,看阵仗,他这小店还能不能做得下去啊啊啊!!!
而正是此时,一个声音有如天籁般降临:“阮公子且慢,我方才就在房间里,听到的是你要强抢他人房间,分明是你无礼在先,怎么就要“激浊扬清”,送人下狱了呢?”
循着声源望去,赵千澄看到了在对面楼上的一名男子,他手持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身后跟随了几名仆从,他衣裳、配饰皆不凡,想来并非普通民众。
他注意到赵千澄看向他,于是他也向他点头微笑,算是打声招呼。
赵千澄微微蹙了眉。
而狼狈的阮臻听得此话,却也不依饶:“怎么,他伤了人还有理了?”
折扇公子:“伤人?伤谁?伤你?谁见他到伤你了?”
“你见到了吗?”他问身边仆从。
仆从自是摇头。
又问旁边的一些客人,那些客人当然也是没见到,当然也是摇头。
至于一旁呆愣的掌柜想了想,好像还真没见到……但那门会自动反弹?
阮臻看大家都好像站到赵千澄那一边去了,他暗恨咬牙:“是妖术!”
“……”
这话一出,自然也是没几个人信的。他们更倾向于这是“恼羞成怒”。
折扇公子笑了笑:“好厉害的妖术啊,只摔你,不摔别人。”
阮臻终于咂摸出个不对劲来,这个死摇扇子的好像和他杠上了:“你是什么人?又怎么敢同我这样讲话,哼!一同拿下!”
说着,那些仆从便听他话立刻兵分两路,一路去抓赵千澄,一路去抓那折扇公子。
赵千澄没有动作。
那折扇公子却把那扇子一收,握手里敲了三下,客栈内也不知从哪一处窜出不少人,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些要动手的人纷纷制住了。
阮臻惊了惊。
只见那公子拎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下楼来,笑着对那阮臻说:“你方才说,你爹是萍县县令,你大伯是宁州太守,你叔父是行医治病的大善人,整个宁州都是你的天下?”
他虽是笑着的,话语却好似步步紧逼,阮臻的那些仆从都被控住了,他莫名地有一些紧张,不过此刻他不能怂,谁怂谁孙子!
“是,怎样?哼,你今日打了我的人,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顿了顿,他又扫视了一眼周围,包括惊慌的掌柜、店员,指着他们道:“还有你们——”
掌柜双手颤抖,民不与官斗啊!这叫什么事啊……
那折扇公子却道:“哦,正好,我也想见见你爹,把你这强占他人房间、扰乱民间经营还想伤及无辜的罪名都说道说道。你爹又是萍县县令,正好可以评评理。”
他说得一副无所畏惧、理直气壮的模样,阮臻听着,心里不由得慌张起来:“你,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