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澄不答反问:“师尊在里面?”
小白点点头:“嗯,你是想来看峰主吗?”
赵千澄点点头。
小白让开了身位便由他进了。
他推开门。
忽觉得这样的场景和方才做梦的场景特别相似,装潢、摆设,就连宁若清躺在床上的模样都和梦境中一般无二。
他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是关心担忧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
不对,师尊在休息,他不该进来搅扰。
原本绕过屏风见到宁若清闭目躺在床上的他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她无事那他就先离开吧。
却听得身后叫唤了一声:“千澄。”
赵千澄立即回头。
宁若清不知何时醒了,赵千澄连忙走进去。
开口便行礼:“师尊。”
她墨发披散,一身素衣,面色苍白但眼睛却亮如辰星,见了他,温和道:“扶我起来罢。”
赵千澄闻此,赶紧就去铺好枕头在床头方便她倚靠着说话。
待宁若清靠好后他便想站起来说话,宁若清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坐吧。”
赵千澄咽了咽喉咙,呆呆地望着她,觉得于礼不合。
宁若清却温和道:
“不必拘礼。”
“怎么过来了?不是让大白跟你说留在青岚峰上好好养伤吗?”
他终于在床沿边坐下了,听得宁若清如此问,一时右手却暗暗攥紧起来。
他在思量要不要告诉她关于方才的梦境,但最终他只说:“担心师尊,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果然又是这个原因,宁若清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她还是很感动。
赵千澄:“师尊的伤怎么样?我能为师尊做些什么吗?”
要不要告诉他实况呢?说这个因为和最强魔族护法白芜对轰、又耗费巨大灵力控御伏羲琴,然后还生受了魔尊一掌,给他疗伤以致于伤上加伤,接下来可能得闭关个两三年休养?
呃,算了,不说了,免得这弟子担心吧。
至于做什么。
宁若清看向他,道:“我的伤无碍的,只是你,才是真正要注意的,三个月内就不要再去接什么外出历练的任务了,好好养着。多看看书,先学理论,累了就好好休息放松身心,等伤好了,再去实践。”
赵千澄:“好。”
宁若清:“这次历练有什么感悟吗?”
赵千澄:“师尊说的是追查怨灵和陷入涵虚太清境的事吗?”
宁若清点点头。
赵千澄想了想,道:“罪魁祸首阮杉和魔尊都死了,我很开心。”
如果仇人们也都能死了就好了。
宁若清:“如此,会不会太表面了些?况且魔尊有不死之命格,没那么容易死的,只是遭受了重创罢了。”
赵千澄闻此,蹙了蹙眉,想了想,又道:“正义得到伸张,邪恶终将灭亡,但是这样的正义都是需要有实力的人维护才得以成功,阮杉他们有人间官府管制,魔族则需我辈修士不受邪魔蛊惑,内心明辨是非,勤加修炼,方能守卫正道。”
宁若清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弟子真的在慢慢地成长之中,以后也会成为出色的大能。是以她不吝夸赞:
“明心守正,你做的很好。”
赵千澄垂下眼帘,默了一瞬,最后微微笑道:“师尊教诲,铭记于心。”
赵千澄说完,见宁若清脸色着实不佳,他便又道:“见到师尊没事我便放心了,还请师尊好好休息,弟子先行告退。”
宁若清微微点头由他离去。
他离开前还很贴心地帮她把枕头又铺好才转身离开。
是以她也见不到他离开时陡然从柔和变得锋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