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陕西境内的私人机场,舷梯缓缓放下,瞿知音、瞿知乐并肩走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衬得两人身形愈发修长,眉眼间的淡漠如出一辙。专属司机早已等候在旁,恭敬地躬身行礼:“瞿董,瞿总,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两人一言未发,径直钻进后座,豪车平稳驶离机场,朝着城郊的庄园疾驰而去。不同于富家和永安庄园的贵气张扬,这座陕西庄园更显隐秘,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间藏着几分古朴,却又在细节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这不是普通的居所,是她们在西北的根基,是她们藏起所有锋芒、运筹帷幄的地方,她们叫它“忆栖”。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穿过层层绿植掩映的小径,最终停在主楼前。推门而入,绕过影壁,便抵达了庄园的中园——这里是她们最偏爱的地方,也是“忆栖”的核心。中园中央,矗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树干粗壮,枝桠舒展,绿叶间缀着零星的石榴花苞,透着几分生机,却又因周遭的花草,添了几分诡异的清冷。
石榴树四周,种满了各色花草,细碎的满天星铺成一片浅白,与殷红的彼岸花交相辉映,妖艳的曼陀罗缀在其间,紫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还有蓝桉花的浅蓝、鸢尾花的淡紫,不知名的奇花异草错落有致,风一吹,花香混杂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诡异气息,漫溢在空气中。而这整片花丛外围,整整环绕着36棵枇杷树,枝繁叶茂,与中央的石榴树相映,恰好是37棵。
没人懂这37棵树的深意,唯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瞿祀的生日是三月初七,她偏爱3和7这两个数字,而石榴树和枇杷树则是瞿祀儿时爱吃的水果,于是两人,便种下了这37棵树,取名“叁萋”,就像她们之间的感情,缠绕着,羁绊着,分不清是爱还是恨,最终只剩下一句:其实恨来恨去也只是恨对方不够爱。瞿知乐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石榴树的枝干,语气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还是老样子啊。”
瞿知音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石榴树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亲姐妹爱恨相残。”
片刻后,两人转身走进庄园最深处的城堡式主楼,室内装修奢华而冷冽,深色的大理石地面映着灯光,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他们坐在长桌两端,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足以读懂彼此的心思。
“富家那边,老渚已经动手了。”瞿知音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富安接手公司,立马就整顿裁员,野心倒是不小,比她父亲更狠。”
瞿知乐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狠,才有意思。不过,她的拍卖行,倒是该继续动动了。”她们二人也涉足艺术品、古董、奢侈品拍卖行业,比富家的拍卖行更隐蔽、更狠辣,富家玩的那些造假、炒作,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话音刚落,瞿知音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通知下去,带几个人过来,在忆栖庄园的拍卖厅,准备开拍。”挂了电话,她看向瞿知乐,淡淡说道:“就用那幅破画吧,估值一个亿。”
瞿知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领神会:“也好,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假拍洗钱。”
不多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为首的正是他们手下的得力干将,阿凯。瞿知音抬眸,语气淡漠:“等会儿拍卖,你们几个轮流举牌,把价格抬上去,不用怕虚高,有人跟风接盘最好,没人接,最后我自己接回来,只要把名气打出去,把账走干净,就可以。”
“是,瞿董。”阿凯恭敬应声,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谄媚:“瞿董瞿总放心,我们都懂,到时候就按老规矩来,‘封场走账,左手倒右手’,保证万无一失。至于那些不懂行情的冤大头,肯定会跟风抢,到时候咱们就坐收渔利。”
另一个资本家模样的男人也附和道:“没错,咱们这行的规矩,大家都清楚,‘虚高估值,洗钱通道’,只要把单子换好,东西放在仓库里不动,谁也查不出来。更何况,咱们还有专家站台,哪怕是块瓦片,也能说成是官窑珍品。”
瞿知音冷冷瞥了他一眼:“专家?不过是我们养的狗,只要钱到位,什么证书都能开,假古董,开真证书,证书比东西还贵,这就是我们的规矩。”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调包的事,盯紧点,委托人送拍的真品,拍卖时当场换成高仿真品,真品由知乐收着,最后告诉委托人流拍,让他拿回去那个假货,反正维权也没用,咱们有的是办法压下去。”
瞿知乐微微颔首,补充道:“阴阳合同也准备好,对外公布天价成交,对内实际低价成交,差价全部打进我们的私户,没人会发现。”双胞胎二人合伙做事,钱从来都是共用的,没有你多我少的计较,比起金钱,她们更在意的,是彼此的默契,是掌控一切的快感。
几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便转身去准备拍卖的事宜,城堡内又恢复了寂静。瞿知乐看向瞿知音说道:“富安那边,还有瞿祀那边整形医院和留学中介,应该也快有动作了。”
瞿知音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不用急,我们只需看着,她们的每一步。”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附近的私人会所里,富安正和瞿祀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份整形医院的资料,两人正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算计。“我名下有部分的娱乐公司和网红公司,需要大量的医美渠道,”富安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的私立整形医院,正好有资源,我们合作,我给你提供网红、艺人资源,你给我中介渠道,渠道客返点,就按70%算。”
瞿祀挑了挑眉,语气带上玩味:“70%?富安,你倒是够会算。不过,我答应你。我医院里,‘并非真医生’有的都是花低价请过来的,没执照,上过高职、初中就敢上手,全国各地跑,打一针换一个地方,出了事直接消失,绝对不会牵连到我们。”
“很好。”富安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还有水货假药,玻尿酸、瘦脸针,走私货、分装货、过期药,换个标签就能用,只要不死人,顾客自己会消,就算闹,我们也能压下去,他们不过是些普通人,没权没势,翻不起什么风浪。”
瞿祀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术中生单,麻醉到一半,就说顾客哪里有问题,不加项目就会毁容,她/他们只能被迫加钱。病历销毁、监控篡改、名字更换,就算报警,也查不到任何记录,更何况,我们还有上面的人罩着,公安局、市政府,都有我们的人,不用怕。”